“节哀。”
秦阮把手里的果汁放下,看着他先说了声。
蒋厅南眼神有些复杂,他伸手过来,懒懒的抱住她,把下巴靠在她左边肩膀上,男人下巴骨硬实,有些发疼,但她坚持着没推开人:“宽点心,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他似没听到般,不作声,也没抬起脸来。
蒋厅南蹭了层,把脸往她颈窝深处埋。
坚硬的短发渍得她皮肤发痒,秦阮忍着没去挠开。
他看起来很疲倦,很累,这幅样子属实惹得人心疼怜惜。
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在凝神,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秦阮任由他靠住。
良久,靠得她肩膀酸疼,蒋厅南才把脸抽出来,翻着发肿的眼皮:“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会儿。”
“怎么没跟我说?”
秦阮口吻轻松:“家里发生这种事,你肯定忙着跟他们商量,我不好去打扰。”
“嗯。”
蒋厅南声音闷闷的嗯道:“出差给你买的礼物放在车里了,待会去拿。”
每回他出差,都会带点大大小小的礼物给她,每次都不落。
秦阮满眼的疼惜:“你怎么看着这么累?”
“昨晚上没休息好。”
蒋厅南在忙前忙后,她也没身份能去帮忙,很多事情,即便是细小的事秦阮都没法插得上手。
蒋厅南母子跟外人自然是没意见,但那些叔伯跟叔伯的老婆们可有意见。
在蒋家老宅待了几个小时,吊唁完,她就回了家。
曲时跟她一道儿回去的。
曲时在车里说:“老爷子一走,这阵子估计厅南有得事忙,你多体谅体谅他,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跟政之就行,或者找孙秘书也可以。”
秦阮坐在后排,攥了攥手指:“这些我都知道。”
“理解就好。”
匡祈正的判决下来了,对方拒不谅解,不管出多少钱都不肯。
坚持要让他判死刑,以命偿命。
蒋北北比秦阮还早得到消息。
“下来了,判的无期,暂时来看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不过如果有新的证据出现……”
蒋北北冷声打断:“季淑真狠,她不会让新的证据被人供出来的。”
秦阮一时间觉得语塞。
蒋北北在视频里抹了把眼泪,哽咽着问:“爷爷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你哥在处理,前几天下的葬,都挺好的。”
知道她要说什么,秦阮强下一步,继而道:“你在外边,不要觉得忏愧自责,想必他老人家也能理解。”
蒋秉山自来待人公平。
对于蒋北北,算不上宠溺疼爱,但这么多年倒也从未有所亏欠。
她对蒋秉山的情感还是蛮复杂的。
“希望是吧!”
“北北。”秦阮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跟她说:“我去见过匡祈正,他说不怪你,我跟你哥打算把他家那边的老人接到京北来打住,也算是还人家这份恩情。”
蒋北北低垂着眼眸跟头,许久未出声。
秦阮说:“这件事也得跟你商量一下,所以我是想问你的意……”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