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月:“……”
绷带的结扣是个死扣,一般是换药的时候用剪子剪掉。
降谷零低头靠近,浅金色的发丝顺势垂落在绮月的锁骨和胸口上,引起酥酥麻麻的痒,惹得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又被降谷零按着另一侧肩膀压住。
暖热的呼吸铺洒在皮肤上,绮月心跳乱了一拍,当她以为降谷零是要亲吻她的伤处时,却感觉到肩膀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撕拉——”
随后是绷带撕裂的声音。
绮月:“……?”
金发男人抬起脸,嘴唇轻启,白色的断布条轻飘飘从唇齿间落下。
“!”
绮月又惊又愣,瞳孔地震,看得呆滞。
等反应过来后,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道:“你至于这么防备我逃跑吗?就不能先去找个剪子来吗?!”
降谷零舔了下略有些牙酸的犬齿,弯唇一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逃,要乖乖等着哦。”
说完他起身去找医药箱。
绮月满脑袋的问号,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因为她连续的刺激,把降谷零给弄坏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弄坏了吧!
震惊太大,绮月连半遮半掩的睡衣都没有收拾,呆愣地躺在沙发里等到了降谷零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刚才逃跑的好机会。
绮月心梗气结,愤怒暴言:“你是狗吗!”
降谷零解开她的绷带,仔细检查伤口的愈合程度,又重新给她补了次药,慢悠悠地反问道:“我要是狗,那你是什么?”
不等绮月回答,他又扑哧一笑,意味深长地自问自答道:“tsuki想必是狗最爱的狗骨头,时时刻刻叼在嘴里,想嚼碎了咽下去,却又不舍得一次性吃完那种。”
“……”
绮月默默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打了个哆嗦,内心欲哭无泪。
完了,降谷零好像真坏掉了。
“没有哦,目前还没有坏掉。”
降谷零背过身将茶几上的医药箱扣好,清脆的锁扣金属声像是一记定锤。
“但如果我和tsuki现在的状态再持续下去,那就说不好了。”
“……”
没有听到女人的回答,降谷零扯扯一侧嘴角,无奈、失落、伤感的神色一晃而过,又归为淡淡的平静。
“嘛,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与你的交易,我自会遵从。但tsuki……”
降谷零回过身,定定看着绮月,指腹摩挲着她的眼尾,紫眸深深地凝视着红眸,声音低微而郑重地问:“你能保证,不会离开我吗?”
“……”绮月张了张嘴。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句话有好多种解读,却不清楚降谷零是哪种意思。
绮月艰涩地问:“你指什么?”
“既然从小在组织长大,那你不会不明白,你隐瞒我和hiro的卧底身份,就等同于对组织的背叛。”
降谷零双手撑在绮月头两侧,抛开了私情,慢速低语着理性分析,眼神在她脸上巡视着,不放过她呼吸、神情一丝一毫的变化。
“换句话说,在组织里,卧底和隐藏卧底的风险是一样的,如果是为了掌握卧底警察的把柄谋取私利,这实在没必要,一旦鱼死网破,你也活不了。”
绮月挑眉,“你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劝我赶紧把你们的卧底身份上报组织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降谷零顺势发问,步步紧追,“为什么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隐瞒?”
绮月垂下眼眸,闭口不言。
于是降谷零提起另一件事。
“我还原了你夜闯警察厅窃取档案的整个过程,你的行动实在不够精细,就好像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公安发现一样,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