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英行只觉得心口闷痛,因为爱上一个人,还有此时这个人的道歉。
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谈郁根本不相信,他的婚约对象对他是真心的。
“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不觉得我喜欢你?”
他对谈郁说。
谈郁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为什么追问这种事?
“这不重要。”
谈郁说。
他对外界的感受度很低,感情,评价,观点,只从谈郁脑海里划过,不会归类到在意的范畴里,何况他们的世界是一本书。
【其实你很过分啊。】系统又跳出来指责他,【师英行对你不好吗?他几乎什么都答应你,你却瞒着他利用他。】
‘我知道你的意思,从师英行的角度看我是狼子野心养不熟。’
【……不止是这些啊。】
系统发出几声噪音,彻底安静了下来。
“没有余地了?”师英行沉默许久。
“是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谈郁很平静,脸上也没有多少表情,他将男人的手拨开,坦然道:“你可以处决我……随便吧。”
按照惯例,反帝国分子是必须被处于死刑的,师英行也有这种权势就地处决他,这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他刚说完,俯视着他的男人就沉下了脸,眼眸掠过复杂的情绪,比刚才更甚。
师英行望着他,心中那股令他发疯的感情如幽冥之火缠绕不去:“你是无所谓赴死,谈家人呢?你一暴露就会牵连他们陪你进监狱。哪怕他们不是你真正的亲人。”
谈郁一时无法回答。
谈家,他的父亲和长辈们,从来对他极好,没有对不起他任何事。
现在因为他的立场,他们可能也要坐牢。
实在像个轮回,当年谈长卿也是这么被迫妥协的,为了自己的妻儿上刑架。
谈郁心情复杂:“连坐?”
但是师英行的性格,怎么可能无视这种他这种叛国罪行。
“当初也许对你态度强硬更好,你不会走到现在这地步。”
师英行答非所问,眼眸微冷,指腹也是。
布料之下的肌肤被抚过,一点点往下,停在那处手术后的疤痕上。
这种姿态暧昧旖旎得像暗示,谈郁被他看着,一瞬间仿佛回到那次在车上,他被男人压在身下强吻的情景。
谈郁皱起眉抓住了男人的手,叫他停下来:“你想要什么?标记?还有别的什么?”
这番话仿佛冷冰冰的水从师英行身上浇下去,令他心底刺痛。
……谈郁在戈桓寒那里,就是这么被对待的,所以他一开口就是这种话。
“你被教坏了。”
男人低头看了他几秒,低头吻他。
谈郁被按住肩膀,与他接吻。
他发觉从师英行身上感受到的亲密,已经从温柔变得更粗暴、更像是男人的发泄。
……
师英行的恼火全都洒在了别的地方。
谈郁身上的成结还未褪去,被强制打开重覆盖,这个过程漫长而粗野。简直不像师英行的作风。
但师英行不像戈桓寒那样彻夜无休止,除了偶尔的时刻,当谈郁困累得快要睡着时,就不会继续。尽管如此,谈郁仍然觉得承受不了。
之后的两天,谈郁都待在首都星某处的独栋别墅里。
每逢夜里,师英行都定点出现,进入他的房间。
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不常对话。
又是一个深夜。
师英行倚着床头抽完了一根烟,回头去看谈郁:“准备睡了?”
少年正坐起来,黑发汗湿,白皙的身上一层薄汗。
“嗯。”
他病恹恹地应了声。
今天似乎是过分了些。
师英行掐了烟,见状也不再问,只上前吻了一下他的额角。他看了谈郁一会儿,温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