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准时到。”
谈郁对导演助理说。
刚放下通话,忽然又有一个通话拨入。
这个铃声是他为司家的小孩设的。
这时候三更半夜,司浒为什么打电话给他?
“司浒醒了,他在找您。”说话的是司家的管家,语气迟疑道,“您不在别墅里?您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
“他在闹了?”
“是呀,唉,司先生不在这儿……”
“我现在过去。”
谈郁之前就发现司浒对身边的人都很在意,黏人到一种执着的地步,日常像鬼魂一样出现在门口或者走廊里,也许是父母不在身边的缘故。
视线转向白晖濡。
男人正倚着墙,一手将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点烟,一簇火苗在他漆黑的眼中燃烧着,烟雾悄无声息弥漫。
他不说话,似乎是在忖量什么。
【觉得你欲擒故纵吧,连着两个电话,男主哪怕唧唧起立现在也已经兴致全无了。虽然……我觉得今晚的男主也和原著里不太一样。】
谈郁先退开了半步,与白晖濡拉开距离。
他一直觉得这个剧情古怪,巧合地出现一个预兆般的梦境,实在可疑。
他对这种任务也不感兴趣。
正如男主所说,他不上心,敷衍了事。
“这次是司家的小孩?”
白晖濡冷不丁问他。
他的语气里是淡淡的不满。
“是的,”谈郁将电话挂了,“我先回司家了,今晚谢谢你。”
“就这样吗?”白晖濡叫住他。
男人的眼眸是浓墨的颜色,低垂着眼帘,眼神阴郁。
谈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系统在他耳边说:【他的意思就是你过分了。】
过分了吗?
谈郁不怎么在意。
【你倒是安慰一下男主啊,起码亲亲他吧。】
他瞥了身旁男人一眼,仰起脸凑近吻了对方的脸颊。
“别生气了。”谈郁在他耳边说。
一个近似安抚的吻,柔软的唇轻贴男人的脸侧,立刻就移开了。
白晖濡低头时见到他往后退时收拢的眼睫重新张开,露出那对海色虹膜的眼珠,对方很快就将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这个冷漠少年漫不经心似的上前亲吻了一下他,作为失礼的某个弥补,甚至对方的眼神都没有完全注视在他身上,仿佛是某种无意识的敷衍。
白晖濡盯着他的脸,顿时呼吸微沉。
黑发蓝眼睛的年轻虫母正在他面前看了眼终端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这就算了?
白晖濡眼眸沉了沉。
谈郁正在看终端上的时间日程安排,猝不及防腰上一紧,被男人的手臂揽住。他整个人被抱在对方怀中,压在墙壁上。
他的嘴唇被恶狠狠地亲吻和啃咬,彼此呼吸紊乱交错,双臂也被扣住。
雄虫的力气很大,古时候被雌虫当做各种卖力气的仆人和奴宠,现在……有的雄虫也开始越距。
湿润的触感只是接触了几秒,对方似乎是因为难以忍耐而反手将他推开,朝男人揍了过去。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
谈郁气息微乱,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唇。他拧着眉,是个恼火的模样,因为缺氧面颊泛起粉色,嘴唇也微微张开着。
他盯着眼前的雄虫,语气冷淡地说:“你弄疼我了。”
谈郁动手的力道不轻不重,白晖濡停了下来,默然侧脸看着对方……年轻的虫母少年,一双睥睨的、冰冷倨傲的海蓝眼睛,因为恼怒和厌烦而胸口一起一伏。
白晖濡的视线停在对方身上。
……这件白衬衣让他有撕开的。
白晖濡垂下眼帘,说:“我让司机送你。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他说着,又走上前,很小心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