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澄是个恋爱小白,唯一的恋爱史还处在高中那个纯情的年纪,撇撇嘴,“虽然他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我觉得他应该挺喜欢你的。”
她很想问问要怎麽样去衡量这种喜欢?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叫喜欢还是时刻不安地守着一段没有未来的关系叫喜欢?
经济学里有句话叫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她想,她是时候该长大了。
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离填写留学申请表的截止日期不到一周时,林星突然把她叫去了办公室。
外语学院的宿舍楼向南延伸有一条狭窄的林荫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摇曳着金黄的叶子,将秋天的暖阳分割成一道道光斑。这条路是通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每天清晨和傍晚,在路上匆匆走过时总能听到几句陌生的言语。
沈宴宁在小道的尽头右转,穿过b区的教学楼就到了教师办公室。一路上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心知肚明林星这一趟让她过去是为了什麽。
林星是外语学院的院长,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大学四年里,作为她的得意门生,沈宴宁没少往这里走。
她站在门口,深t深地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
她进去时林星还在打电话,边说边朝客用沙发那指了指,示意她先坐。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给整个空间带来了几分宁静与温暖。林星的办公室不像刻板印象里的领导办公室那样严肃规整,她的办公桌上常年放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有好几次沈宴宁过来时都发现桌上每日的花是不同的。除此之外,电脑旁边的日历上也贴满了和历届学生的合照,每个人的笑容在照片中都异常绚烂。
这个电话并不久,她打完后过来和沈宴宁寒暄:“毕业论文写得怎麽样了?”
“已经到正文部分了。”
林星惊讶了一下:“可以啊,到时候先发我一部分看看,我有空帮你改一改。”
“好,谢谢林老师。”
她表示这是她本该做的,继而又问起:“哎你的留学申请表填的怎麽样了?”
沈宴宁迟疑了几秒,从包里拿出那张申请表交给她,“已经填好了。”
林星接过,扫了一眼,说:“之前看你一直都没交,以为你还在犹豫,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妈妈打了电话。”
“嗯,她和我说过了。”沈宴宁抿抿唇,解释了一直没交的原因,“之前是考虑到我走之后就剩她一个人在家里孤单,但这次回家也聊了一下,她还是挺支持的,觉得不应该放弃。”
“正好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出去锻炼一下,错过了就没机会了。”她补充说。
“你能这麽想就好。”林星点头赞同,“这次我也和学校讨论过,可以帮你们全额免掉学费。这样一来,你们过去留学,经济压力不会那麽大。所以啊,好好念”
师生俩又扯着其他事聊了一会儿。
那几天的天气特别好,帝京没有刮风,蓝天白云,看不到一点雾霾。
沈宴宁刚回来不久,坐在宿舍的黄色椅子上歇息,定定看着窗外的树,眼神开始失焦。
寝室里只有陈澄在,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这麽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