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柯文垂着眸子,将手机倒扣在凳子上,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打火机,盯着窜出来的蓝色火焰看了半晌,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很明白。”
他很明白,余怀礼是他二十多年的兄弟的对象,对他的态度也是暧昧的、模糊不清的,他甚至算不上余怀礼的什么,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全都怪薛晟骁,他对余怀礼的好只是嘴上说说,如果他对余怀礼足够好,余怀礼怎么会找上自己?
余怀礼喜欢的、想要的、看中的,夏柯文都会给他买单,零花钱都是十万十万的给他打。
薛晟骁不仅霸占了“余怀礼男朋友”的名头,还对余怀礼没那么好,那就别怪有别的男人来对余怀礼好。
薛晟骁嗯哼一声,他向后靠在凳子上,懒洋洋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拖长声音说:“我现在觉得啊,那些自甘堕落当小三的男人都罪该万死。如果你不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是不会支持你插足别人感情的,懂吗?”
“……”闻言,夏柯文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薛晟骁说,“如果,我说如果有男人介入了你和余怀礼之间的感情,更糟一点的是,余怀礼也喜欢上了他,你会怎么办?”
这话薛晟骁就不爱听了。
他顿时皱起了眉,轻声啧道:“你给人当小三当的脑子坏掉了吧,心理怎么这么能阴暗。没有这种如果,我男朋友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假设。”夏柯文说。
薛晟骁没好气:“假设不成立。”
“万一呢?”夏柯文坚持不懈的说,“万一余怀礼遇到更好的人,你会和余怀礼分手吗?”
“没有万一。”薛晟骁一口回绝完,想了想又说,“你是不是在我这里讨经验来了?我这里真没这种经验让你学,我和我男朋友挺好的。而且什么寄吧更好的人,如果真有这种可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方法可太多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夏柯文捏了捏鼻梁,“你还是没说你会不会和余怀礼分手。”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现在和我男朋友谈的好好的,你老诅咒他和我分手干什么?”
薛晟骁不想和夏柯文进行这么阴暗的对话了,但是他设想了一下,如果余怀礼真的像夏柯文所说的那样,喜欢上了比自己更好的人……
薛晟骁打断了在自己脑海中盘旋的念头,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余怀礼身边没有人比我更有钱,也不会有人比我对他更好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而且谁没有犯错误的时候,余怀礼现在还没有二十岁,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也是别人自甘下贱勾引他的,就像是你这样的人。”
薛晟骁烦得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但是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抽过烟了。
余怀礼不喜欢烟味,如果他抽了烟,余怀礼会很嫌弃他,不让他亲。
听薛晟骁这样说,夏柯文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像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是不是有病啊,绿帽子都戴在头上了,你不快刀斩乱麻的分手你还想原谅他?”
顿了顿,夏柯文又说:“而且为什么别人能勾引到,那是不是别人太努力了而你不够努力,对余怀礼也不太好?”
夏柯文到底在说什么勾八东西,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薛晟骁捏了捏鼻梁,反驳道:“你别放屁了,我对我男朋友不够好?我从来没对那个男的那么好过行吗。”
然后他转头,眯着眼睛审视了一番夏柯文,见夏柯文是真心实意这样觉得的,他忍不住连连冷笑:“你是不是发癔症了,给人当小三你还有理了是吧?你信不信一会儿我就替那绿帽哥行道,先打死你这个知三当三的苟东西。”
夏柯文自知自己说多了,他又按了按打火机:“跟你这个绿帽癖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跟你这个立志当小三就有可聊的了?人怎么能这么贱?”薛晟骁又摸了摸口袋,转头说,“有烟吗,给根烟。”
夏柯文:“没有。”
“那你随身带着打火机干什么?”薛晟骁抚了抚后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框我呢?”
“你都用这幅大房哥的语气骂我贱了我还给你散烟?你神经啊。”夏柯文没好气的说完,又按了一下打火机说,“真没有,我最近在戒烟戒酒。”
薛晟骁眯了眯眼睛:“怎么着?”
“他不喜欢。”夏柯文说,“不让我抽烟和喝酒,我本来也抽的不多,就决定戒了。”
薛晟骁:“……”
他定定的盯着夏柯文看了半分钟,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的该不会是我对象吧?”
夏柯文眉心一跳。
他又按了下打火机,状似惊讶的嗤笑一声:“你是不是谈恋爱谈的把脑子都谈没了?我疯了我喜欢你对象?普信又傻叉的恋爱脑能不能滚啊。”
“哦……”薛晟骁依旧半信半疑,语气却是懒洋洋的:“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就是感觉见过余怀礼的人都会爱上他怎么了。”
顿了顿,薛晟骁笑了起来:“被我抓住的就有一个。”
夏柯文:“……谁?”
“乔曳。”薛晟骁眯了眯眼睛,“我敢保证,他绝对喜欢余怀礼。”
夏柯文皱起了眉,心里有了计较:“你怎么知道的?余怀礼对他什么态度?”
“我和余怀礼的情况有些复杂,现在还在玩莫名其妙的角色扮演呢,余怀礼只说乔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好朋友。”
薛晟骁顿了顿,捏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说:“气死我了,我又不能说什么,说两句余怀礼就要说我限制他的交友自由,但是我会一直盯着乔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