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骁摇了摇头,他牵着余怀礼,兴致勃勃的说着要把这些天没做的都补上。
但是余怀礼看着两人的结婚证,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只觉得越看越陌生。
可薛晟骁亲他的时候,他心里又被那几乎溢出来的满足感填满了。
“宝宝……”薛晟骁从镜子里痴痴的看着余怀礼的脸,“我们一定会相伴到老,对吗?”
余怀礼的动作顿了顿,耳朵轰鸣着,他看着薛晟骁镜子里的脸,突然觉得周遭的一切就像正在播放的一场默剧按下了暂停键。
好半响,他轻轻扣了一下薛晟骁肩膀上的那颗小小的痣,低声问:“这颗痣……你一直都有吗?”
“从小到大都有吧。”薛晟骁笑着说,“宝宝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好奇怪。”余怀礼说,“这颗痣周戬之有,严圳也有。”
或许再扩散些,他曾经在几个人身上都见过这颗痣。
薛晟骁转头看着余怀礼,他的脸慢慢的在余怀礼眼中失去了色彩,只有那双红色的眸子依旧清晰。
他听见薛晟骁的声音颤抖着:“宝宝,是我没能让你觉得幸福吗?我……永远都留不住你吗?”
“是有的。”余怀礼摸了摸他湿漉漉的脸颊说:“我或许动摇过,可是在虚假的幻想中,幸福就像镜中花水中月。”
薛晟骁嘴唇动了动:“……你别哭。”
余怀礼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是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百里渊奚。
他有点烦了,这到底有完没完?
但他大概知道怎么破解这奇怪的梦境了。
“别说话。”余怀礼看着皱着眉的百里渊奚,攥住了他的手腕说,“把裤子脱了,快点。”
“……”绪妄眉头深深蹙起,他看着明显被幻境魇住的余怀礼,抬手擦掉余怀礼眼角的泪:“坏梨,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哭了?”
余怀礼真的好烦好烦,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他只是绷着脸看着眼前的百里渊奚,又重复了遍:“我都不说了不让你来了,你为什么又来?我都说了……”
他又重复了遍:“把裤子脱了,快点。”
绪妄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了眼,低声说:“我来找你是因为担心你。但是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你简直……简直大逆不道,你现在把这话收回去,我就当听不到。”
余怀礼咬上了他的唇。
绪妄的瞳孔震了震。
“裤子……”余怀礼说,“赶紧,就当走个过场。”
绪妄沉着眸子看着余怀礼,他的手抖了两下。
他倒要看看余怀礼到底想做什么。
“嘶……”绪妄的瞳孔又震了震,他咬了咬牙:“你这样太急了,会受伤。”
不对,他不应该说这个。
“余怀礼,你怎么做出这种事。”绪妄说,“我们是……”
“你话好多。”余怀礼说,“不是你昨夜夜袭我的时候了。”
绪妄:……
“没有。”绪妄低声说,“我只是……给你擦了擦,隔着帕子擦的,没有真的摸到。”
“烦死你了。”余怀礼重重地咬了咬他的肩膀,“闭嘴,你别说话了。”
于是绪妄就闭上了嘴。
在彻底到顶的时候,绪妄只是沉闷的抱着余怀礼,有什么东西在彻底崩坏。
他竟然和自己的徒弟、他的灵宠、他唯一牵扯的因果做了这种事……这下越发理不清、剪不断了。
余怀礼明明是陷入了幻境之中,他怎么能跟着余怀礼胡闹?
不,不是胡闹。
如果这就是让余怀礼走出幻境的唯一办法呢?
绪妄又皱着眉想,既然已经这样,那他就给余怀礼解决这一次,等到以后他自然会给余怀礼找合适的道侣。
“你可以说话了。”余怀礼低声道。
绪妄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半个字。
他……该说什么?
“你该问我会不会离开你,会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余怀礼认真的看着百里渊奚的眸子,“百里渊奚,你要问我你有让我幸福吗……我现在说出这些话都觉得,这个梦境真的蠢透了。”
“……什么百里渊奚?”绪妄眯了眯眼睛,哑声说,“坏梨,你在叫谁的名字?”
余怀礼停住了动作,他的眼神渐渐清明了,看清楚此刻他和绪妄的状态,他又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他恨不得还没从那个幻境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