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谐拿着一杯水回来递给他,应逐喝了大半杯,剩下一点又递回给岑谐。岑谐没有把杯子放下,而是直接把剩下的一点水喝掉了。
应逐想,岑谐明明不渴,剩下的这一点点水根本解不了渴,他却还故意要在自己面前喝,不像话,真是什麽便宜都要占。
他真的好爱我,应逐在心里想。
岑谐把杯子随手放好,又回床上躺下,继续和应逐四目相对,两个人傻里傻气的,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麽。
只是牵手就很满足,看着对方就感到很幸福,如果接吻,心脏可能受不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更进一步。
这时岑谐提了一个小小的,不算难缠,但是有一点点过分的要求:“应逐,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这很像试探性的欺负,一点点越界,把对方纳入自己的领地。
应逐有点难为情,又不想拒绝他,只好把自己想象成一个香薰蜡烛,静静地释放出桂花味儿的信息素给他闻。
“我喜欢你信息素的味道。”岑谐朝他靠近了一点,近乎贴着他的脖颈,鼻息轻缓地冲击着他的皮肤。
应逐口干舌燥:“我也是。”
岑谐:“你也喜欢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不是,应逐在心里想,这个笨蛋怎麽能理解成这个意思?他只好组织起更准确的语言,说:“我也喜欢你的信息素。”
岑谐低声笑了一下。
这个笑声让应逐突然想起来岑谐的信息素是什麽,不禁觉得有点尴尬。
岑谐确实是故意的,他太喜欢看应逐害羞和恼怒的样子,他乐此不疲地想在这种小角逐中继续胜利,就问:“那你现在想闻吗?”
应逐没说话,在被子下轻轻踹了他一脚。
岑谐又笑了。
他的笑声让应逐有点恍惚,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柔软过。和岑谐挤在一处的感觉让他想起看过的刚出生的小猫小狗,一窝,软软的,挤在一起,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他控制不住把岑谐抱在怀里,他不能不珍惜这样的真诚。
岑谐说:“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一瓶汽水。”
不等应逐问,他就用手指一擡一擡地比划,说:“有好多小泡泡在往上冒。”
两人抱在一起,静静呼吸。岑谐突然又说:“我今天对我妈妈说了,我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对我很照顾。她让我对你说一声谢谢。”
应逐拍了拍他的背,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又说了些傻里傻气的话,最後不知道谈话是怎麽结束的,他们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转眼又到了十天一次的休息日,这天学校後勤的工作人员找到岑谐,说他父亲岑齐打电话来,让他休息日回去一趟。
岑谐没有告诉岑齐自己的手机号码,他都是打电话到方舟的後勤办公室。
在岛上赢的那一万块奖金还剩很多没有用完,岑谐不需要从岑齐那里拿生活费後就再没有回去过。本想置之不理,可是以他对岑齐的了解,自己如果不回去,保不准他会闹到学校来。
于是休息日这天,他跟应逐说自己得回家一趟,晚饭前回来。
应逐点点头:“好,那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我让厨子做你喜欢吃的那个排骨。”
那个被岑妈妈拜托带话的邻居虽然没有把她回来见岑谐的事告诉岑齐,但还是忍不住和其他邻居分享了这个八卦,又被岑齐无意中听了去。
像闻到肉腥味儿的狗,岑齐坚信那个抛弃自己又攀了高枝的婊子回来看儿子肯定会给钱,于是岑谐一进门,就被逼着让把钱交出来。
岑谐一再否认,说自己没有要她的钱。
岑齐自然是不信的。
皮带的金属扣是豹头,奔窜出去能撞裂锁骨。皮鞋的鞋尖像三角尖头的毒蟒,疯叫着弹踢出去就能换一声惨叫。omega的小腿骨天生纤细易碎,这是他从前妻身上获取的经验认知。
omega儿子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岑齐用醉醺醺的脑子想,血脉压制真他妈是一个好东西。
惨叫声怎麽越来越小?快要听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齐终于揍痛快了,累得大汗淋漓,放下为了方便而卷起的袖子,穿上因为太热而脱下的外套。
皮带扣变形了,还沾了血,得换一条系。
打理好自己,他差点忘记自己的最初目的,哦对,钱。
“那个婊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可惜他这次好像下手有点重,半天都没等到回答。
岑齐蹲下来,把岑谐身上的口袋都摸了一遍。不算白费功夫,摸出了几张百元钞票。
还约了人喝酒,说好了他请客,不能迟到,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义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