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忆暖紧紧地抱着沈御琛的遗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起来:
“御琛,御琛……对不起。”
女人悲恸的哭声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荡着,天空中,成群的乌鸦在宫宇之上盘旋鸣叫,仿佛也在和她一起哭泣
。
沈御琛的魂魄漂浮在空中,听着柳忆暖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心中却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只有等他死了,她才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吗?太晚了。
到了晚上,沈御琛病重身亡的消息传到了沈家。
与此同时,还有宫中降下的治罪诏书。
诏书称,沈家上下欺瞒皇室,降沈家男丁官职,罚俸禄三年。
沈家众人都聚集在正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尤其是沈父,听到沈御琛死去的消息,他淡定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御琛有气运护体,而且小辰还好好的,他怎么可能死呢?&qut;
但一听到有降罪的诏书,沈父立刻皱起了眉头,心中暗叫不好。
难道是让御琛替小辰去和秦诗韵成婚的事情被皇室知道了?
“就是啊,只要小辰在,御琛就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死的。还有这罚俸禄、降官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沈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陛下和那秦诗韵不高
兴了?&qut;
身为长姐的沈澜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在她看来,之前沈御琛在辛者库都能平安无事,还能提前出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忆暖,你这消息是听谁说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散播这些谣言……&qut;
沈母也不敢相信,毕竟就在沈御琛离家的前一天,他还好好的啊。
“晚辈没有骗你们。”
柳忆暖眼下一片乌青,下巴上的胡茬显得格外突兀。仅仅一夜之间,她就憔悴得不成样子了。
“御琛当年为了替沈逸辰顶罪,身份已经变成了沈家的养子。而秦诗韵要招的驸马是沈家嫡子沈逸辰。御琛惨
死在接亲的轿子里之后,秦诗韵看清了轿中之人的长相,发现不是沈逸辰,于是大发雷霆,还对御琛的尸体鞭尸……&qut;
柳忆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一想到秦诗韵的那些恶行,她的眼中就充满了恨意。
在来沈家之前,她还去了一趟沈御琛之前去过的医馆,从医师那里得知了所有的真相。
医师告诉她,沈御琛在辛者库遭受了太多的刑罚,已经气数已尽,药石无医了。
而且他体内还残留着余毒,就算每天服药,可能也只能再活一年。
要是受到刺激,可能就只能再活半个月了。
余毒?
柳忆暖的心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那日沈御琛说的是他替自己转移体内余毒的话,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回响。
所以,她的阿琛,没有说谎?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回想起自己那天对沈御琛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柳忆暖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
那时候沈御琛已经大限将至,她不仅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竟然还认为他说救了自己只是为了讨好她…。。
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呢?
她双手紧紧握拳,直到指甲嵌入了血肉之中。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减轻她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
思绪回到现实,柳忆暖将沈御琛每日去药铺拿药的记录递给了沈家人,又把他的遗物放在了众人面前。
看完这些记录,沈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沈父满脸哀伤,扶着沈母,急忙让人去请医师。
沈澜不停地摇头,发疯似的扔掉了手中的记录册,大声喊道:“不可能,这都是假的,御琛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