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命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临淄城的繁华仍旧可见,街道两旁的店铺依然门庭若市,顾客们络绎不绝,有的在挑选精美的小饰品,有的则在品尝着各种美味小吃。
茶楼和酒肆仍旧喧闹,人们呼朋唤友,围坐在一起品茶聊天,开怀畅饮。空气中弥漫着茶香丶酒香以及食物的香气,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四方馆的掌事正站在楼下大堂之中,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通往顶楼的楼梯口。
平日里那顶层的天字号房间总是传来阵阵喧闹之声,但今天却显得格外安静,这异常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想起今日接到的城主吩咐,要对这些天字号的客人好生照料,不得有丝毫怠慢,掌事心中不禁一紧。
他略作思索後,招手唤来一名机灵的夥计,压低声音嘱咐道:“快去顶层天字号房看看,那些客人们今日为何如此安静?莫不是出了什麽岔子?但切记不可惊扰到他们,若有任何异样,速速回来禀报!”
夥计领命而去,轻手轻脚地登上楼梯,向着天字号房间走去,不久连滚带爬的从楼梯上下来,惊慌失措的叫道。
“不好了,掌事……里面的人全死了。”
……
古羽和司冥幽是被强制叫醒的,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到现场。
沐青山率先赶来了解情况,“凌霜郡主和四个婢女,两个医师,六个侍从,全部遇害。身体外部没有致命的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经脉未断。”
古羽望向地上两个医师,面部狰狞,身体蜷缩,死前仿佛经历过巨大的痛苦。
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庆幸,姐姐没有跟随凌霜郡主而来。
“他们是被人强制抽取了魂魄,生挖去了灵根。”
金弘桑坐在轮椅上,用灵力催动轮椅移动,从内间走向外间。
沐青山道,“凌霜郡主身边之人,至少筑基後期,到底是什麽人能一口气抽取这些人魂魄,并冒险挖去他们的灵根。”
“说到这个,我刚才在凌霜郡主身边发现了这个。”
金弘桑将手中的人偶木雕放到一旁,“做工粗粝,凌霜郡主喜好奢华,个性张狂,很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木雕,从轮廓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出一个娇憨的小姑娘,司冥幽看到的第一眼,面容瞬间变得极为复杂,手指颤抖将木制人偶拿起来。
金弘桑将司冥幽的表情收尽眼底,“皇子殿下,你可有线索了,木雕的主人是谁。”
“是我。”,司冥幽将木雕收进乾坤袋,顿了一下,道,“这是我小时候,送给她的。”
“我还以为有线索了。”,金弘桑失望的说道,“看来又需要重新调查。”
古羽觉察到司冥幽很伤心,主动握紧司冥幽的手,轻声说道:“别哭。”
司冥幽对上古羽空洞如旧眼神,心下悲痛更甚,“弘桑,我将会竭尽全力查出真相,揪出幕後之人。现在尽快将此事通知给冰魄尊者,安葬好凌霜郡主。”
“也好,这个女人,满世界嚷嚷的找你,如今出了事,跟你怕是脱不干系。”
听到此话,沐青山眉头不自觉紧锁,金弘桑连夜将他们喊到现场,明摆着是要存心拉他们下水。
沐青山问道,“凌霜郡主死在临淄城,难道金城主没有一点责任吗?”
金弘桑擡头目光停留在沐青山身上,成熟男人魅力与小男孩儿截然不同,身材高大结实,肩膀宽阔,思想成熟,理智至上。
金弘桑莞尔,“别把我想的这麽坏,在我的地界出了事,真相对我来讲也很重要。之後的事情,就将你这位谋土留下来跟我一起调查吧。”
“好,我留下来。”,沐青山爽快的答应下来。
“有事情耽搁了,凌霜郡主怎麽样了。”,白玉姗姗来迟,查看满地的尸体,惊讶道,“怎麽都死了。”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目光凝重而专注地凝视着那具冰冷的尸体。
只见遇害者横躺在地上,身躯扭曲变形,仿佛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折磨。凑近仔细查看,可以发现其灵根和魂魄皆已不存,这使得原本鲜活的生命瞬间变得空洞无神。
再看死者的面容,那狰狞可怖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紧闭的双眼周围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着,似乎想要发出最後的呼喊却未能如愿。从这样的死状不难想象出,此人在临死前必定遭受了巨大的痛苦,那种绝望与恐惧或许已经深深地刻在了灵魂深处。
此时,一旁的沐青山眉头紧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们已经将这里里里外外都查遍了,但仍然毫无头绪,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追查下去,感觉完全失去了方向。”
就在衆人一筹莫展之际,白玉挺身而出,果断地说道:“既然常规手段无法奏效,那就让我来试试吧!我要用通感之术探知死者生前所遭遇的一切,说不定能够从中获得一些关键的线索。”
说着,他便闭上双眸,双手合十,开始施展起神秘的法术。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得令人无法承受的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从死者的身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这股痛楚仿佛是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同时扎入骨髓深处,又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无情地灼烧着每一寸肌肤和神经。
白玉只觉得自已的胃部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痉挛,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里面肆意搅动,令他的五脏六腑都被翻转过来。
紧接着,一股酸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让他险些呕吐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耳边疯狂飞舞,吵得他心烦意乱丶头痛欲裂。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平衡。
终于,白玉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倾倒下去。随着意识逐渐远去,他眼前一黑,彻底晕厥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真是有意思啊!”金弘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目光紧紧盯着白玉。他怎麽也想不到,一个身为医师的人竟然会如此胆小怯懦,连直面病痛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旁的沐青山迅速冲了过去,一把将倒地的白玉搀扶起来。他的眼神坚定而温和,仿佛在向金弘桑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抗议:“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像你所想的那样缺乏情感!”
金弘桑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哼,就凭他这副模样,还能称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医师?遇到点困难就吓得瘫软在地,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沐青山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激怒,而是轻轻地拍了拍白玉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