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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皇後丧礼(第1页)

第二十章皇後丧礼

“六下,是六下!难道是……”谢仲平嗫嚅了几下嘴唇,目光转向一旁的柳述德,有些欲言又止。这是丧钟,只有皇室第一家庭的重要成员故去才会敲响,其声响的次数是有严格礼制规定的。敲六声,是诏示着皇後或者太子故去,太子不过十五六岁,没病没灾的。唯有皇後这大半年一直卧床不起,时好时坏,莫不是……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柳述德嘴唇发白,身子打抖,一下子瘫坐在地大哭起来,“姐姐,是你吗?你才三十多岁呀,怎麽就故去了呢?姐姐……”

一衆人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怔了,手足无措不知还如何应对,离宫方向隐隐传来宫人们的哭泣声。还是崔延庆老辣,率先反应过来,双手前揖高举过头顶,跪下长呼道:“皇後娘娘崩逝了,我等臣民举哀……”

随着这声长呼,候补侍卫们纷纷跟着下拜,甭管能不能挤出几滴眼泪,干嚎两声总是办得到的。只有柳述德的悲伤是发自肺腑的,姐姐出嫁为太子妃时,他也不过是个刚出齿的孩童,完全没有什麽印象。一入宫门深似海,数年间也见不了两三面。但饶是如此,他也明白,一个身为皇後的姐姐,对于柳氏家族的重要性。如今泰山崩塌,前路莫测,如何不痛哭?

柳述德哭了好一会儿,转脸一看左侧前方的南宫罃,虽然跪得直挺挺的,可脸上却毫无一点哀戚之色,嘴唇也抿得紧紧的。他顿时怒火上涌,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怒斥道:“皇後崩了,你是不是在偷偷忍着笑?你别以为我姐姐亡了,你妹子就可以顶替她做皇後了?呸!太子还在呢,你是在做梦!”

“你别血口喷人,我哪里笑了?我妹妹侍奉皇上小心恭谨,你凭什麽无端给她扣帽子?”南宫罃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脾气也上来了。

“你倒贼喊捉贼了?谁不知道皇後之所以卧床不起,还不就是你那妹子害的?别在这里装无辜了!”

“皇後想不开关他人何事?”

“你敢诋毁皇後?看我不揍死你!”

说着说着,二人扭打成一团。堂中衆人拉的拉,劝的劝,顿时乱作一团……

长安皇宫敲起二十四声云板,响彻云霄,向天下昭告:大郑皇後柳氏崩逝了!

不仅是皇宫,长安城的四面角楼都挂起了白灯笼,後宫中除了皇帝与诸位太妃,嫔妃与诸皇子公主们都得着缟素服丧。至于其馀公卿贵族,重臣之家,都得举哀三个月。这意味着长安酒楼歌坊的生意得清淡三个月,当然也会有些许憋不住酒色之欲的公子哥儿私下里偷鸡摸狗,但毕竟得收敛着些不是麽!

柳皇後的灵柩停于奉先殿,据说要停灵一个月再出丧,一身缟素的太子谢玄领着诸位皇弟披麻带孝守灵,主持丧礼的乃是陈淑妃。她也是皇帝为太子之时纳的嫔妃,论资历是够格的。也有人质疑如今南宫贵妃位分最高,为何不由她主持皇後的丧仪?但想想皇後娘家与南宫家的种种龃龉传闻,也只是将这个疑问在心头转圈,终不敢宣之于口。

举目整个京城,只有柳家的悲伤才是最为真切的。柳老太君带着儿媳崔氏着重孝入宫拜灵,回来後老人家便一病不起了。整个柳家一面强抑着内心的伤痛与惶惑,一面还得强打精神为老太君延医用药,看样子过不多久又有一场丧事,怎不令人哀痛?

井飒很为母亲担忧,柳家遭逢如此变故,母亲身为当家宗妇,里里外外一大家子,外面的事情还得应付,不知有多少糟心事呢!自己身为儿子,怎麽也得分担一下吧。

其实自那日以後,因皇後之丧,丰苑那边临时决定放一旬的假。井飒有了时间,已经来柳府探望过母亲三回。可每一回,母亲不是在唧唧啾啾地与一些宫中女官神神秘秘地低语,便是在後堂侍奉老太君的汤药,再不然就是在正厅教训分派丫环仆妇们的差使,根本抽不得空。眼见母亲眼角的鱼尾纹越来越深,面色也渐趋蜡黄,井飒心疼不已,可又没有什麽法子。

“母亲在哪里?不会又在见宫里来人吧?”这天井飒又来探望母亲,迎接他的照例是同母弟柳述方。这些日子以来家中乱哄哄的,父母都没有功夫督促他的学业,因此每回井飒来他都来出迎,一来可以拉拉话解闷,二来也可以藉此机会松快松快。

柳述方虽然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但机敏非常,一下便听出哥哥话中的不满之意,马上回道:“不是,这几日已没有宫人来过了。那些宫中女官们人精一般,眼见卖不出消息了,自然不来了。”

“消息?什麽消息?”井飒本能问道。

“这……”柳述方四顾一望,确定没人这才附在井飒耳畔说道,“我告诉你可千万别往外说。母亲她是在打探皇後姐姐崩逝前後的事呢!”

“啊?”井飒一惊,也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也听到一些传闻,莫非皇後娘娘的死和……和南宫贵妃有关?

“不敢这麽说。但是中秋节时,祖母和母亲可是披挂诰命穿戴进宫陪皇後姐姐过节的,那时皇後姐姐气色好多了,我们全家都松了口气。就因为这个缘故,所以祖母一直对娘娘的死有疑虑。”

“那些宫人们怎麽说的?”井飒好奇地问道。

柳述方困惑地摇摇头:“宫人们说,别的她们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日皇上领着南宫贵妃前去探视皇後的病情,屏退了一衆左右,说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话。待他们走後,当夜皇後娘娘的病情便日益加重,拖不得三五日便崩逝了。”

“这……”井飒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南宫贵妃并非独自见的皇後,而是由皇帝领着。那……总不能说皇帝对发妻下手吧?这个话不能接。

二人不知不觉已走进了崔氏起居的“安禧居”。井飒一见堂中罕见的寂然无人,而母亲也只是伏于榻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似是午睡方起。顿时心中一热,上前一躬道:“母亲今日总算得空了。”

“是飒儿来了。”崔氏看着长子,露出这段时日以来难得的笑容。忽而当她的目光转到井飒身後的柳述方时,却猛然面色一沉,喝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父亲都忙于酬酢,疏于对你的管教。你竟如此荒疏学业,还不赶紧回书房读书去!”

“是!”柳述方一阵战噤,低声辞拜母亲。

井飒颇看不过眼,打圆场道:“母亲过苛了,在京城诸公卿子弟当中,述方已算是难得的了。旁的不说,看看他次兄,再看看方弟,母亲当知足了。”

“你不明白啊。”崔氏轻叹了一声,“他如何能与他两位兄长相比?一个有祖宗爵位可承袭,当官不过锦上添花;一个有生母与祖母的大笔嫁妆可傍身,一生吃穿不愁。述方有什麽?”世人皆知寡妇改嫁,便是世族大家之女,那嫁妆也薄得很,如何可传之儿女?想到自己生了两个儿子,竟然全都要靠他们自己搏出身,崔氏总是深深的自责。

井飒很为弟弟抱不平:“老太君如此偏心麽?都是他的亲孙,都是嫡出之子啊。”

“後娘养的嫡出之子,也不过比妾室所生庶子略强一些罢了。”每年祭祀,崔氏作为继室,在柳相的原配灵位前乃是执妾礼参拜的。这一点她十分介意,却毫无办法。

见母亲神色郁郁,井飒便不想再纠缠这个烦人的话题,故意左顾右盼道:“母亲今日怎麽得闲了?”

“世人皆是见风使舵之徒。眼见皇後崩逝,南宫贵妃新孕,全都去烧南宫家的热竈了。哪里还想得起柳家?”崔氏悠悠一叹。

“怎麽?”井飒很是吃惊,“南宫贵妃有孕了?什麽时候的事?”

“近日宫中才传出消息,然南宫贵妃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崔氏看着儿子,眼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想必述方也对你说过了吧?皇後娘娘故去前,皇上带着南宫贵妃来探视的事?”

井飒点点头:“述方说过了。”

“如此看来,定是那次皇上告知了南宫贵妃有孕一事,皇後娘娘本就病中多思,如何禁得住?唉,时也命了!”

事关後宫,井飒不便多言,只是低头不语。突然崔氏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听说你在丰苑和南宫世子交情不错?”

井飒一愣,本能反驳道:“母亲切莫听柳述德胡叨叨,谈不上交好,只是同处一营,免不了有些交往罢了。”

“瞧你这孩子吓的,我又没有怪你!”崔氏轻轻拍了他的肩,犹豫着要不要把柳恪言的那段关于“变天”的说法告诉儿子,但想想不妥,还是委婉说道,“两条腿走路总比一条腿好,娘并不反对你与南宫世子交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何况是南宫家的世子。”

井飒猛吃了一惊,看着母亲热切的目光,突然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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