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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前尘往事(第1页)

第四十八章前尘往事

折腾了一宿,井飒终于决定向太子谢玄求助。至于为什麽不是南宫罃,原因很简单,衆所周知,慕容诀是大将军南宫雍亲自从贵霜王庭中解救出来的,他与南宫氏之间必定有着旁人难以理解的恩义纠葛,许多事情连南宫罃也未必清楚。

相比较而言,还是太子谢玄更值得信任。毕竟,当年是柳太後与柳皇後联手将此人排挤出皇帝身边,就算他没有怀恨在心,也必定对身为柳氏外孙的太子亲近不起来。对,就这样……

望着天边稀稀朗朗的几颗晨星,井飒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到了冬季,关中大地寒风肆虐,人们都在窝冬,街市显得冷清得多了。以至于前夜大将军府角门里出来一辆篷布严实的辎车,在城门关闭前一刻匆匆出了长安东门,都无人知觉。

一路辚辚车声,来到渭水之畔。此时寻常船只早就停止了夜航,每档泊位都密匝匝停满了舟船,点点风灯摇曳,佑大的船坞扑朔迷离。南宫雍一眼瞥见最西头的那档泊位只孤零零地停泊着一只黑篷快船,那便是自己早就定下的泊位,心里蓦然一亮,欣然向船桥走去。

船舱皮帘掀起,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迎面大步走来,到得船头站定,郑重一躬道:“慕容诀在此等候大将军多时了。”

南宫雍微微一笑,也是深深一躬还礼道:“不敢当,慕容如今已是封侯之人,我怎敢当此大礼?”他转头低声对船头发令道:“撤去船桥,起航西上。”

快船荡开,迅速消失在沉沉夜雾之中。船周六盏风灯映出粼粼波光,船上情形一目了然。船舱宽敞,厚毡铺地,两张大案对面摆开。南宫雍在临窗大案坐定,请慕容诀入坐靠船头的大案。一名小家老捧来了茶盅布好,又斟就热气蒸腾清香扑鼻的酽茶,这才轻步而去。

南宫雍眼见侍者离去,这才假作不在意地开口问道:“皇上早就授意为护你周全,可以假名示人,你为何要在大殿上公然昭示自己名姓,徒惹来他人侧目?”

慕容诀俊逸的脸庞上笑意一收:“名可以掩盖,我这张脸却不能。别人不说,你道柳恪言认不出我吗?既然遮掩不住,又何必扭扭捏捏?不如撕破了脸,打他们措手不及。”他缓了一口气道:“更何况,我慕容诀已经隐姓埋名了十几年,如今皇上已坐稳龙椅,柳皇後已逝,难道还要我戴着面具麽?”

“可是------”南宫雍坐起道:“你这般做,皇上允许吗?”

“皇上?”慕容诀冷峻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自然允许。如今朝内朝外,局势尽在陛下掌握之中。叫柳氏知道又有何妨?哼,他们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是该有点波澜了!”

南宫雍略安了点心,缓缓坐下,呷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此事不提也罢,我也不怕他柳氏。只是------你公然在大殿上表露身份,也太冒险了些。需知昨日军阵舞头一人便是井邯之孙,你可是他的杀父仇人,若是他一时激愤,公然行刺于你,该当如何?”

“你说这事啊!”慕容诀也呷了一口热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就是故意的!”

“什麽?”南宫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你这是何意?”

“何意?”慕容诀眼中闪过一丝凛厉的森然之色,“南宫你想想看,若是井家那小子忍不住对我出手,接下来会如何?于大殿公然行刺大臣,在皇上面前亮刃行凶,结果会怎麽样?”

“那自然是谋逆之罪了!还好那小子没有这麽做,或许老井邯并未将当年之事告知于其孙也未可知。”

“未告知?”慕容诀嘿嘿一笑,“井飒那小子一听到我的名字便如此失态,必定是已知其父之事。”

“莫非你是故意试探于他?”南宫雍皱眉问道。

“一个井氏馀孽而已,何须我以身犯险?我要的是他背後之人!”慕容诀将酒爵往案上重重一墩。

“背後之人?”南宫雍似在咂摸他这句话的意味,“你莫非是指……太子?”

“呵呵呵,你终于开窍了。”慕容诀虽然带着笑意,但整张脸看上去直让人後背发凉,“井飒乃东宫宫监,他在御前行凶,不管太子是否知情都是难辞其咎。南宫兄,你我都得明白,太子……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

“哼!”南宫雍愤怒一拍案,坐起斥道,“若非你我故交,你慕容诀于我南宫氏有深恩,就凭你方才这一句话,就该将你一刀斩成两段!太子乃国本,亦与我等有君臣之份,君为臣纲,你缘何出此忤逆犯上之言?是不是在贵霜飘泊多年,已忘了做人本分了?”

“是,太子为将军之君,在我等之上。正因为如此,大将军才要更善思之,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南宫氏全族,想想後宫的南宫皇後吧!咳咳咳……”慕容诀寸步不让,却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所打断。

看着他苍白的脸因剧烈的咳嗽而涨得通红,南宫雍颇为不忍,默默为他再斟上一碗热茶:“你喝点热茶压压吧!唉,你真的那麽恨柳氏吗?”

慕容诀摆摆手,抚了抚胸口,喉咙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喝了口热茶,缓了口气说道:“南宫你不明白!我在边地遭遇到了什麽?我……”他顿了顿,“算了,不说也罢,总之,上天把我从阴间放出来,就必须让柳氏付出代价。柳恪言为了自己的女儿能独承帝恩,为了他们柳氏圣宠不衰,连我这样的人都不能相容。皇上便是再宠我又如何?我能生下一儿半女不成?算了不说了。还是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麽好说的。”南宫雍摇摇头,“我承亡姐之恩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还有何妄想?只能安份守己罢了。”

“南宫兄,你错了。”慕容诀正色道,“古往今来,大内皇宫发生多少权谋杀戮?多少皇子,权臣,天潢贵胄身死魂灭?难道他们个个都是贪心的恶人?非也。皇权不可旁落,不可分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南宫兄安于现状,小心与柳氏维持平衡,我能看得出来。可是,你要想到,纵然皇上能护得南宫氏周全,可一旦太子即位,那……南宫氏将何以自处?将来,南宫皇後终会生下皇子,你的小外孙又将何以自处?”

南宫雍听得额上直冒冷汗,艰难地搓着手道:“难道,非要闹到你死我活那个田地吗?”

“南宫兄,你莫要被柳恪言所蒙蔽。此公外表忠厚,内藏奸恶,当年井牧之事,也是我年少轻狂,为人所趁,竟落得个百口莫辩的地步。以致于被柳後抓住机会逐出皇宫,沦落到边地,又被井邯派来的人下毒……其实,我与井氏都是被他柳恪言玩弄于股掌之中。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哼哼……”

“怎麽?”南宫雍好奇了,“井牧之死,并非你所为?”

慕容诀惨然一笑:“我虽轻狂,但尚不至于将人命,尤其是一个伯爵之子,御前金吾卫郎将的性命视为草芥。当时皇上还是太子,行事举朝瞩目,我不可能行事如此不管不顾,让他为难。我约井牧喝酒,本是想下点泻药给他,让他当衆出个丑,以後没脸见人。不想,那泻药却被人掉了包……”

他突然擡起头,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起来,仿佛溺水的人在寻找水面上的漂木:“南宫,你相信我的话吗?”

“我信。”这是南宫雍深沉而坚定的声音。

“你为什麽相信我?当年的知情人,无论是那个调包的头牌舞伎,还是为井牧诊治的太医,全都在半个月内死于非命了。死无对证,没有人相信我,连皇上也不信。你为什麽要相信我?”

“我只知道,你慕容诀断不会骗我。”南宫雍眼中有种如磐石般的坚定,“当年是你奉太子命在民间找到我,还将我从乡间接到长安城里,刚入京城,我两眼一抹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张罗的。井牧的事情,我本来也不太相信,你虽狂妄,但尚不至于如此狠辣而愚蠢。所以,我相信你。”

“谢谢你,南宫。”慕容诀点点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其实我并不恨井邯,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到死了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杀子仇人是谁?真是可怜又可恨哪!”

“慕容,”南宫雍轻声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年你是怎麽从那个毒圣手中逃出来的?”

“我麽,”慕容诀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人自号毒圣,专一研制各种毒药,杀人于无形。井邯那老小子能找到这麽一个人,可见也是下了血本的。只可惜,此人却有一个弱点,就是对制毒太过于专执了。他喜欢亲自给人下毒,然後站在一旁观察,看中毒之人的反应,记录在案,好为下次研制更厉害的毒药做准备。可我偏偏命大,一般人毒发後半炷香不到便身亡,我偏偏近半个时辰还在挣扎。那人好奇了,喂我吃了解药,把我扛回他的毒窟当作怪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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