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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归去来兮(第1页)

第七十五章归去来兮

狐鹿姑转过头,看向井飒的眼神中一片旖旎的温柔与眷恋:“南宫世子,请容许片刻,我要与井飒说几句话。”

南宫罃深深地看了井飒一眼:“我在山崖下等你,不管怎麽说,要快一些,我怕慕容诀那个家夥就快要来了!”

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雪崖壁後,井飒便急不可耐地将狐鹿姑一把揽入怀中,不断抚摩着他柔软的棕发:“小鹿,你何必如此?若来年我再来此处见你,朝廷尾随,你怎麽办?”

“所以才要分四年之期呀!为了剩下的配方,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且得好好活着呢!”狐鹿姑半是戏谑半认真道。

“可是,你把时间地点都透露给南宫了,若他泄露出去,楼兰女主知道怎麽办?慕容诀知道又怎麽办?这些人都恨不得以你为胁,我真的不想你有一丝危险。”井飒很是担心。

“放心吧。”狐鹿姑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不过是说说的,每年什麽时候见,在狼居胥的什麽地方见,届时我自会派人去长安告知于你。”

“以何为凭?”

狐鹿姑正在沉吟之时,飒露紫许是多时未见主人进洞,跑出来摇着尾巴,舔着狐鹿姑的脚腕发出微微的哼声。狐鹿姑眉头一松:“就是它,飒露紫!只要来人抱着飒露紫,绝对是可以信赖之人。如何?”

“妙呀!”井飒不由得赞叹狐鹿姑的心机。飒露紫灵性非常,若非主人派遣信重之人,是绝对不会跟从的。

正事商定,不管他们有多麽不愿意,离别的时刻还是无情地到来了。井飒就像是一个絮叨的老头子,一直不停地嘱咐着:“等我一走,你马上带着飒露紫离开山洞,虽然南宫世子乃是守信之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狼居胥的地形你熟悉,让飒露紫带着你走,一定能回到王庭的。你不是说那穆尔从长安出发时已经派人回去送信了吗?说不定,接应的人已在山中寻找你了。还有,你的伤口一定要及时换药,不能大意……”

狐鹿姑只是低着头,井飒说一句,他点一下头。最後,井飒终于无可嘱咐了,狐鹿姑擡起迷茫的眸子,眼眶已红了,显然是强忍泪水的结果。

山崖下传来一声马嘶声,那是南宫罃在催促他的声音。井飒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狐鹿姑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小鹿……我走了。”

狐鹿姑忽地攥紧井飒的袖口:“井飒,你……你就不能跟我去贵霜吗?”

看着那对紫眸中满满的不舍与痛惜,井飒心中情感的堤坝险些要崩溃了,他生生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激情与爱意,狠狠心不去看那对含泪的凝眸,撇过脸:“对不起,小鹿。我有母亲和弟弟,他们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不能撇下他们!”

说完,他根本不敢回头望,只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崖。南宫罃正牵着马在那里等得有些不耐,猛然看到他这副狼狈样,不由得一愣怔。

井飒可顾不得这样,他回首望去,山崖石洞旁一个细弱的黑影攸忽一闪,再不见了踪影。就在今日,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刚刚找到今生最为挚爱的那个人,却突然要天各一方,这教人如何接受?

井飒直直站在原处,看着那个石洞发怔……他忽然感到一阵身体被撕扯般的剧痛,仿佛体内的五脏六腑都被外力扭曲着,压迫着,痛得他捂着胸口蹲了下去……安门长街上的惊鸿一瞥,丰京谷中的离世相对,居室狱外的倾力营救,在无意识间,他井飒的心中其实早就满当当装着这个异族王子,只是他一直不自知罢了。可当他二人终于坦诚心迹之时,命运的一双翻云覆雨手却无情地将他们分隔千里。

此去经年,虽说有冬日之约,但命运如此无常,谁又能说得准呢?一阵痉挛之後,井飒终于平静下来,一直注视着他自我疗愈的南宫罃将自己的酒囊递了过来:“喝点吧!”

“世子,多谢了!”井飒有些赦然,不明白为什麽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刻总是让南宫罃看见。

南宫罃似乎很想把井飒从别离的痛苦中拉出来,便绝口不提狐鹿姑:“我听见了马蹄声,大约慕容诀要来了。你不要跟他说实话,一切由我应对。”

井飒点点头:“看样子,你很讨厌他。”

提及慕容诀这个名字,南宫罃也是一脸的厌憎:“我父亲所交大多是军旅之人,个个豪爽直率,虽稍嫌粗鲁,但至少人人皆称得上汉子。唯这个慕容诀,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样,说话提着嗓子,笑起来都阴森森的。听说,他年轻时还做过男宠……呸,把自己当倡优使,我就不明白了,我父亲为什麽要和这样的人交往?真是自贬身份!”

说到这里,他突然戛然而止,望了望井飒,再没说下去。井飒有些心虚:莫非他……都知道了?也许是吧,刚才在山洞外与小鹿那腻歪的样子,就是心思再粗的人只怕也看得出来,何况是粗中带细的南宫罃。正在这尴尬之时,慕容诀率领的几百人马队适时出现,替他解了围。

得知贵霜王子狐鹿姑已被王庭马队接回,慕容诀倒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接走也好,其实对于这位王子,比之陛下,楼兰女主更想抓获他。依陛下之意,还是对他留一线的好,毕竟两国不宜结下难解之血海深仇。只是,这精铁配方乃是大郑志在必得之物,不知……”

“抚西侯尽管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南宫罃不以为然道,“配方已得。等回到长安,我自会当面呈给陛下,并备细述说此中情由。”

一听到“配方已得”四个字,慕容诀这才大松一口气,本想看看这引起诸方争夺的配方的本来面目,但一来南宫罃根本没有拿出来共同观瞻之意;二来此等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便不再强求,他的目光落到了井飒身上:“井子良如何处置?毕竟是陛下严旨擒拿之人,得重兵押送的好。”

“不必了。”南宫罃一脸寒霜,“陛下本命我追拿钦犯,讨回配方,而今狐鹿姑得以潜逃,我自要回京向陛下请罪,抚西侯身居要职,何必与我绑在一起?至于井子良,他既肯跟我还朝,自然无逃罪之心,抚西侯可先行回京铺垫。毕竟大将军府亲军卫队夭折于此,对我父也要有个交代不是?”

话都讲到这个份上了,人家明明是嫌弃自己,不愿与之同行,再赖下去有失体统了,何况自己此番前来襄助的确是未奉皇命,名不正言不顺还损失了大将军府的一支亲军卫队,还有何话讲?慕容诀只得叮嘱几句,留下百馀名卫所骑兵看押钦犯,自己率领其馀人马折返原路而去。

冬月初,一场大雪纷纷扬扬地覆盖了大郑国都长安。

郊野雪雾茫茫,一支几十人的马队正从北方的雪原上驶来,处于正中央的乃是一辆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黑篷辎车。辚辚车声,马蹄沓沓声消解在无边无际的雪的帷幕里,如同白色海洋中一只乌篷小舟,悠悠荡荡。

辎车很小,篷布很厚实,两匹已经看不清颜色的马拉得很是轻松,从容走马,如同拉的是一辆空车。最奇怪的是,这辆小小辎车竟没有驭手,也听不见车中人的呼喝,只有一位年轻骑士或前或後地照应着,似乎信马由缰地在雪原上游荡。

可是,不知不觉之中,长安城高大的箭楼影影绰绰地显现了出来,那两匹从容碎步的走马停了下来,努力地昂头嘶鸣了一声,前蹄不断地在雪地上刨了起来。年轻骑士回头冲着几十名随从说了句什麽话,雪雾中传来一声整齐的“遵命”声,几十人几十匹马瞬间掉转头,冲着来路疾奔而去。只剩下茫茫郊野一辆孤零零的辎车与一人一马独自伫立着。

年轻骑士一声呼哨,两匹驭马又是一声嘶鸣,展开四蹄,向着茫茫雪雾中的安门箭楼奔驰而去,小小辎车变成了飞速滑行的雪橇。

如此大雪,行人几乎绝迹。长安城门虽然洞开着,城门口却看不见一个守城甲士。快马辎车飞来,径直冲向城门。突闻一声大喝,一个雪人咔咔走来,拦在了当道。抖去积雪,却是一个长矛在手的武士。原来城门两侧的两排雪树,竟是被大雪覆盖了的守门兵士。辎车驭马灵敏异常,见武士当道立即止步,四蹄笔直撑住,将辎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窝冬时期,行人车马出入需查验照身!”长矛甲士口中的热气,随着关中人咬字极重的吼声一起喷了出来。

驭马一声嘶鸣,年轻骑士从车後纵马而来,伸出了一方黄澄澄的铜牌令。甲士一看,高声喊道:“禀报千长,我不识字。”

雪树中又咔咔走出一尊雪人,抖落积雪,原来是一个带剑头目。他只向年轻骑士瞟得一眼,便单膝跪地道:“世子殿下,大将军已久候了,请您从速回宫复命,万不可先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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