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盖诺能弹会唱,为人又圆滑,直接被梅鲁森看中,一直带在身边,偶尔听他唱上一段故事,当作吃饭时的消遣。
萨里昂压着声音问:“那我的回信呢?你还带在身上?”
盖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旅馆一起被烧光了。”
“……也行。”反正萨里昂都回过但宁堡了。
被抓的旅店男主人同样在厨房工作,他退伍後回家不久,妻子就因难産而死,战事和家中变故让他变得寡言而冷漠,但是意外和盖诺关系不错,经常在吃食方面关照他。那两个熟鸡蛋就是他塞给盖诺的。
男人端着一口热锅路过,见两人在聊天,他看向萨里昂,又面向盖诺问:“你的朋友?”
盖诺点点头。~市说裙39叭五
男人从自己端着的热汤锅里捞出一根煮裂了的肉肠,这种品相不好的肠一般不会端上领主餐桌,大多由厨师自行解决。他将肠放到最近的熟食砧板上,说:“分着吃吧。”说完,就端起锅走向厨房另一头。
肠是由碎鹿肉和内脏灌制的,加以各种香料和盐调味,在没有酱汁辅佐的情况下味道依然不差,萨里只吃了半根肠,而手里的鸡蛋直接还给了盖诺。
盖诺高兴地用肉肠就着鸡蛋吃下肚,刚剥开第二个蛋,那一大锅的炖鹿肉就做好了,盛盘装饰再由侍从端给领主。
主菜的完成意味着盖诺又要去弹琴献唱了,他把剩下的蛋全塞进了嘴里,只和萨里昂打了个招呼,扶着帽子急匆匆离开了厨房。
萨里昂在厨房收集了少许草木灰,返回俘虏休息的地方将灰烬交给一位在干活时被擦破了腿的同伴,让他将草木灰抹在伤口上止血消炎。
晚上休息时,萨里昂没像以前那样和其他俘虏一起,而是被特意安排到了一处可容纳两人的小房间内,另一个同住的是名完全陌生的人,虽然衣服老旧,但从气质和举止来看,对方最起码是骑士阶级的贵族。
他冷淡地和萨里昂打了声招呼,随即缩进角落,背对着男人躺下,没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
萨里昂并无防备,也早早睡下。
因为白天一整日都在劳作,萨里昂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到深夜时分缓慢朝自己逼近的OO@@的异响。
咽喉被一只手死死扼住,萨里昂惊醒的瞬间就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味道酸甜的奇怪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下来,顺着食落进胃里火辣辣地烧着,少部分呛进了气管,让他根本无法呼吸。
借着昏暗光线,萨里昂看清对方就是和自己同一房间的陌生人。
萨里昂被对方毫无骑士精神的偷袭激怒了,猛地发力将对方扯倒,腾出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拳下发出一声轻响,应该是骨头裂了,那人没想到萨里昂下手这样狠,发出惨叫,捂着鼻子退开,手中的瓶子摔碎,剩馀的紫色液体洒在地上。
男人借势扭转了二人位置,暴力冲动在不知名药物的催化下越发强烈,他又是一拳砸在对方脸上,低声质问:“你想干什麽?你给我喂的是什麽东西?!”
那人惨叫着,身体因疼痛抽搐,鼻血淌了半张脸,一边含混地说:“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要干的,不是我!”可无论萨里昂再怎麽质问,这人都不肯多透露一个字。
他不得不怀疑是梅鲁森在背後搞鬼了,今日特地安排在小屋休息,八成就是为了这个。
屋内巨大的响动引来了巡逻人员,他们破开门,举着火把往里一照,就看见萨里昂在揍人,拳头上都是血,而身下的人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为首的巡逻之人叫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应当就是这人的。
萨里昂吸进了不少液体,肺连带着鼻腔都又酸又疼,呼吸很不顺畅。他艰难呼吸着,弯下腰试图将液体咳出来,下一刻就被击中了後脑,剧痛让他短暂失去了反抗能力,有人见状立快速前左右钳制住他的双臂,将他拖离小屋,扔到地上,几个人围上去开始一通拳打脚踢。
梅鲁森的副官杰也在巡逻,得知消息後他立即出面阻止了此事。杰到场时就见萨里昂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看着外伤并不严重,唯独有一边耳朵正在涌出鲜血,估计是遭受重击,耳内受损,亟需处理。
“你们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吗?!”杰大叫着,一边单膝蹲下查探男人的伤势。
“不是您向主管说的……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叫人给他喂药失败了这才变成这样。”其中举着火把的巡逻人解释道。
“喂药?喂的疯药?主管要你们这麽做的?”杰大骂主管,“想办法让他把药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