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喜欢他?
不知过了多久,段宁终于又在恍惚间想起来,今天自己是要做什麽的。
他慌里慌张掏遍口袋,试图摸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最後却只摸出一片有点干瘪的玫瑰花瓣。
花瓣脱离玫瑰,已经失了水,干巴巴的,甚至有点丑。
段宁擡起头看向陆明,声音哑得厉害,甚至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和委屈:“……只剩下一片了。”
一片能换来什麽呢?
陆明却接过这片玫瑰,小心地放进自己衬衫胸口的口袋里:“一片就够了。”
他把段宁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一片就够了,段宁……”
一片也是段宁的爱意,不能轻易丢弃。
灼热的体温顺着接触的地方传到身体上,段宁本来耳根有点红,可是抱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他蹙了下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从陆明怀里挣开,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这麽烫?怎麽回事,发烧了?”
陆明像是烧得太难受了,把头搁在他肩上,声音很低:“嗯。”
段宁眉头顿时蹙得死紧:“不知道喝退烧药?”
他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出去买药,却被陆明长臂一拉,拽得跌回了怀里:“……别走。”
陆明从身後揽着他的腰,细细密密吻落下来,从耳侧一直吻到伤疤。
他似乎真是烧糊涂了,只想把面前的人留下来:“别走,段宁……”
痒意和轻微的痛感比以往的温度更高,发烧的燥热好像也从身後袭来,段宁渐渐没了力气,只能靠在男人身上,无力地仰着脖子,任由他把身体亲得发软。
直到陆明把他翻过面来,压到沙发上,段宁也实在不明白,这男人怎麽病了力气也这麽大。
他挣了一下,还是没能陆明的怀里挣动:“别亲了,我不走……我是去给你买药……”
那片玫瑰花瓣忽然被拿出来,放到它该去的地方,他抓着陆明衬衫的手指顿时收紧,连腿都不自觉蜷缩起来:“陆医生,你发着烧……也这麽能折腾……?”
陆明发起烧来和平常的克制完全不同,丝毫没有要回答他任何问题的意思,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又微微退开:“……张嘴。”
修长的手指顿时sai入口腔内壁,指腹在上面娴熟地刮蹭,段宁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沙哑,竟然破天荒有些讨好的意味:“陆明,别这样……”
陆明抽出手,手指顿时带出一些透明的涎水。
他推开段宁的双腿,低头在伤疤上亲了亲,刚抚摸上段宁的腰,门却再次被敲响了。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滚出来!!!”
“陆明!!!反了天了你!!!还敢鸽人家姑娘!!!”
“开门,开门,别以为不开门老子就不知道你躲在里面!!!你给老子出来!!!”
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中年人怒气冲冲地喊叫,简直要响彻整栋居民楼。
“陆明,你出来!这麽大的事一点不跟父母说,还打算躲一辈子啊?!……”
陆明身体一顿,发烧的脑子还没想出来这是谁,段宁就已经率先推开他,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迅速整理好自己被揉得凌乱的衣服。
任谁来听都听得出这是来者不善,段宁蹙了一下眉:“你在外面欠债了?”
陆明摇了摇头,走到门口,从猫眼中看了一眼情况,转过头淡淡道:“……是我爸。”
说曹操曹操到,陆明编的那个理由,其实从某种情况上来讲,也是事实。
以原主父亲的固执程度,只要陆明表现出一点不坚定,很快就会被这种老顽固的观点压下去,要段宁和他当场分手。
陆明总算清醒了一些,沉思几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耳钉和对戒。
耳钉和对戒都是上次那个同系列的,陆明特意去定制的,本来准备过段时间再拿出来,陆明却忽然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
他默不作声拿出其中一个,戴到了段宁的无名指上。
段宁喉头滑动,心里隐隐有感觉,却还是不由问了出来:“……你干什麽?”
陆明把耳钉也给他戴上,低声道:“上次你说只有一个,不想戴,所以我去定做了一对。”
段宁瞳孔缩了一下:“你……”
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什麽时候定做的?”
陆明道:“很久之前。”
在他还没有彻底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就已经去定做了。
他把盒子递到段宁面前,拿边缘蹭了蹭他的手指,忽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段宁。”
段宁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稍稍别开眼,把另一只对戒戴到了男人手上。
陆明用自己的戒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很深的笑意。
以段宁现在的身份,他们的恋情暂时肯定无法公布,所以他道:“……这样,我们就算拜过堂了。”
窗外人声嘈杂,还隐隐伴随着喊声,段宁的心脏却忽然骤停了几秒,他看向身旁的人,隐隐的歌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故事的结尾,又像是一场全新的起始。
这一年,正值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