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雨摇头说不知:“奴婢昨晚在前厅吃酒,回来的时候娘子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薛绾妤捏了捏眉心:也是,昨天晚上她去找燕郎君和小月儿,有意不让晴雨跟着,晴雨自然不知道她何时歇息的。
对了,有小月儿在,她与燕郎君定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
嗯?不对……
昨晚小月儿也在马棚边,那她与燕郎君亲吻的事情,岂不是叫小丫头全瞧见了?
咻……
昨晚她醉得厉害,脑中混沌,怎的就由着他亲了呢?
小月儿才四岁,瞧见了这般小孩不宜的画面,不知道会怎麽想?
那燕郎君也真是的,明知孩子还在旁边,怎的就不知道避着点?
晴雨站在旁边,看着自家娘子扶着额头,看不清神情,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吸凉气,不知道在想什麽。
“对了娘子,今早是燕郎君早早过来,陪着小小姐洗漱穿衣吃饭,然後送小小姐去了学堂……”
“哦。”这个薛绾妤倒是不意外,料想昨晚小月儿也是他哄睡的。
他这“爹爹”演得倒是愈发得心应手了。
“燕郎君人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燕郎君出门了,说是下午会早些回来,去学堂接小小姐放学。”
“嗯。”
“陆管家也出门了,与燕郎君一起出去的。”
“哦。”
薛绾妤待脑海中清明了,才擡起脸来,说起正事:“前些日子陆管家去田庄盘完账回来,账本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去账房取来我瞧瞧……”
“是。”
晴雨正要转身离开,又被她唤住:“算了,我去账房看吧。”
先前陆回在家时,常窝在账房里理账,她为了避嫌,不常过去。今日正好他不在,她便过去,顺带瞧瞧其他的账本。
渐渐入夏,天气不复以前清凉,不到晌午,已有热气灼人皮肤。
约莫是因为许久不曾醉酒,身体比平时虚弱了些,走到账房门前时薛绾妤竟出了一身的细汗。
“晴雨,去做些甜水送来,加点冰……”
“是。”晴雨领了吩咐便赶紧去准备了。
薛绾妤才发现账房的门上未落锁,疑惑地推开门,不曾想到里面竟有人,在她进来的同时,一脸惊恐地站起身来。
“当丶当家的……”
“沈管家?”差点忘了,家里还多了一个人。
只是为何脸上是这般表情?好似被吓到了一般?
莫不是在做什麽亏心事?
于是薛绾妤朝他走去,目光亦直直看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出端倪来。
他愈发受惊,立在桌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脸色涨的通红。
薛绾妤更加怀疑他心里有鬼,走至桌前,目光自他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後,才缓缓落到桌上摊开的账本上。
只是在看账本麽?
那他紧张什麽?
薛绾妤掀眸,疑惑地看着他。
对方似是才反应过来:“当丶当家的,陆管家让我过来先熟悉一下账本……”
“嗯。”薛绾妤应了一声,“那你看吧。”
“是。”对方惊慌未定地坐回去,拿起账本又看了起来。
薛绾妤从书架上找出田庄的账本,便也兀自坐下看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沈怀旭气息紊乱,心思不全在账本上,时不时会偷偷瞥她一眼。
薛绾妤亦是会用馀光观察他,猜想他今日为何这般反常,莫非不是来当管家的,是来当贼的?
他是陆回推荐过来的,难不成陆回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因着心中起了猜疑,薛绾妤索性就一直在账房里盯着他。晴雨端了甜水过来,薛绾妤此时已经消了热气,不太想吃冰的了。
瞧见沈怀旭满头沁汗,便叫晴雨将甜水端给了他。
沈怀旭受宠若惊地接下,神情愈发复杂起来……
薛绾妤在账房中盯了他一上午,直到厨房准备好了午饭,薛绾妤才叫着沈怀旭一起去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