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德拉曼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只是招惹区区一个皮斯科安室透当然无所谓,但他不喜欢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资料是假的你完全可以找皮斯科去说,何必特意来找我呢?我想他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情报,也能为你提供更多的诚意才是。”
德拉曼不意外于波本的难缠程度:“的确不错,但选择合作对象可不能只看眼前一点。”
“像那样又老又丑的老头子我可接受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类型~”
又老又丑的老头子?
安室透敏锐地捕捉到这点。
皮斯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重重僞装,德拉曼何以见得对方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
德拉曼还不知道因为皮斯科故作的小聪明使得她在安室透面前又暴露了更多东西,她只是看到安室透扬了扬眉毛,似乎对这件事有了点兴趣。
男人果然都是不经夸的类型。
果不其然,德拉曼听到安室透这样问:“既然如此,德拉曼小姐该如何保证自己的情报来源。毕竟我总不能为了你这一句似是而非的情报对上皮斯科不是?”
“再怎麽说他名义上也是我这次任务的合作对象。”
德拉曼哼笑一声:“同为情报科的同僚,你是不是有些太看轻我了,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那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安室透接过德拉曼递来的香烟,他没有抽,而是等到对方离开後将烟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接受德拉曼的合作请求不光为找资料,还因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与先前的案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还缺少关键信息,但直觉上安室透觉得藤本青花所经历的那些案件背後未必没有德拉曼的手笔。
且再观察看着吧。
今天的护卫任务持续到深夜,等安室透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屋里不是惯常的一片漆黑,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客厅的缝隙洒在走廊道上。
他在家里给藤本青花留了言,让对方今晚不用等自己才对的。
是发生什麽事情了吗?
安室透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挂在玄关旁边的衣帽架上,拉开门进到客厅就发现藤本青花蜷缩在沙发一角,睡的不太安稳。
桌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听到客厅门被拉开的动静,藤本青花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安室先生,你回来了?”
安室透挽起衬衫袖子,将桌上的半杯咖啡倒进洗手池里:“怎麽晚上还喝咖啡,会影响睡眠的,藤本小姐。”
“恩…在等安室先生回来,有点困了就冲了杯咖啡。安室先生今天怎麽这麽迟?”
“有个案件有些棘手,我不是留言告诉藤本小姐今天不用等我了吗?”安室透利索地将杯子清洗干净,又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还未开封的牛奶,用热水温了温。
而後倒了小半杯放在藤本青花面前:“可以稍微喝点热牛奶,没有倒太多,免得晚上还要起夜。”
“谢谢安室先生。”刚醒来的藤本青花还有点愣愣的,照着安室透的话做完後她才想起来今晚等安室先生是有话要和对方讲。
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这麽迟才回来。
“安室先生抽了烟吗?”藤本青花嗅到对方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味道并不刺鼻,不过她记得安室先生没有抽烟的习惯,是遇到什麽棘手的案件了吗?侦探的工作也很辛苦啊。
安室透闻了闻衬衫上的味道:“抱歉,熏到你了吗?是个有些讨厌的人抽的烟,稍微沾到了一点味道。”
藤本青花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她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间说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安室先生这麽迟回来还在照顾她,自己却不知好歹地向对方辞别。
可住在安室先生家里只能给对方带来危险。
藤本青花轻轻咬了下唇:“安室先生,其实今晚我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安室透脸上并没有因案件而露出疲惫的神情,即使现在是半夜两点,对方依然保持着光鲜亮丽的模样。
只有对方周身裹挟着的夜色的寒露,还证明着对方今晚的辛劳。
安室透在一边的沙发坐下,做出倾听者的姿态:“藤本小姐等到现在也要向我说明的事情想必十分重要,那麽就请尽管不要客气地向我说明吧。”
听到安室先生的话,藤本青花心中一抽一抽的难过。
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什麽原因,只能逃避似地捧起桌上那小半杯温热的牛奶,借着牛奶的一些暖意,藤本青花才有勇气开口说出接下来的话。
她垂着头,微长的黑发挡住她烟灰蓝色的双眸。从安室透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对方的半张侧脸。
“安室先生,我想说的是……这两天以来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