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蚱蜢·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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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的夜昙看了看少典有琴,又弯腰开始揉自己的小腿。
她踢球踢得腿酸。
“你等着啊,我去找辆车~”
反正钱都是自己的,夜昙也没多问少典有琴的想法,擡手就拦了一辆马车,塞给车夫一锭碎银,“师傅,去月窝村村口的茅屋。”
神君并未说什麽,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後,上了车。
马车行驶了一会,少典有琴便突觉自己的右肩上多了点重量。
他转过头去,只见青葵正靠着他肩头睡得香,还不时砸吧一下嘴。
“少典空心……”
“空心……嗯……”
被叫到名字的神君默默伸出手,将夜昙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夜里,车行在狭小的山道之上,并不太稳当。这不,马车一颠簸,本来靠着他肩膀的小脑袋一下滑了出去。
夜昙半个身子摔在少典有琴身上,因有身体垫着,她居然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
她昨天很迟才睡,早上又醒得早,再加上又逛了一天街……
大概是累着了。
少典有琴想了想,将夜昙的脑袋放在自己膝盖上。
随後便收获一句——
“少典空心大混蛋!”
神君苦笑。
居然梦里还不忘骂他。
“啊!”却不妨夜昙突然叫出声来。
这是怎麽了?神君赶紧低头查看。
原是虹光宝睛发作了。
他赶紧捏了个诀平息虹光宝睛的骚动。
因为疼痛,夜昙瞬间睁开了眼。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打我了啊!”由于离光旸经常打人,加上刚睡醒,她下意识就来了这麽一句。
“本君没有。”
“你就有就有!不然我为什麽会痛!”现在青葵也好好地在家。
“在你眼里,本君就是这种随意打骂,蛮不讲理之人?”少典有琴才说完,便自觉失言。
他明明知道她讨厌自己的,为何会如此介意青葵对自己的评价?
“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人家可没这麽说!”夜昙捂住自己的额头,又开始眼泪汪汪了,“少典空心,我……头疼。”
对了,是虹光宝睛!
她才反应过来。
“这……这……”夜昙用手指着隐隐作痛的额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给我解啊?”
“本君……解不了。”神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方才已经试过了。
“为什麽啊!”
“你明明说一个月以後就能解的!”
“现在都一年多了!”
“你说话不算数!”
“本君现在没法力。”
面对夜昙连珠炮似的问法,少典有琴更心虚了。不仅如此,他还意识到一件事。他理应在修补归墟时就死了……却又活过来。
现在,他到底是个什麽样的存在?
是不是因为自己魂魄不全,所以才没法解除虹光宝睛?
“本君已经暂时平复了虹光宝睛,只要你不再骂人,应是不会痛了。”
“不管!”夜昙显然并不相信,也不想停止交涉。她想赶紧哄着人解了这困了她一年多的劳什子,“我好痛!你必须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