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旧日辣目为鸽子所筑的坟茔依旧。
石屋前方……是茫茫旷野。
水顺着面颊滑下,沁入脚下的雪地,凝成了心花。
“……昙儿,我……该怎麽办?”
她的魂魄不肯停留,自己又找不到地脉紫芝的残根,那……要怎麽复活她呢?
他其实……什麽都做不到。
枉受了信徒跪拜,衆生仰望。
她没说错。
真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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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之夜。
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倒在地上。
积雪很是厚实,就连受霓虹之托,前来寻找玄商君的三真,也差点没发现他的身影。
“找到了!”
“怎麽了这是?”
三真围绕着地上的雪人蹲下来,七嘴八舌地议论。
“哎呀,那日他冲进归墟时定是受了不轻的伤!”
“可小玄商不是被咱们的小天妃救了吗?”
“是啊,这不是囫囵出来了?能跑能跳,还四界乱飞,害咱们找了这麽久。”
“哎呀,你们懂什麽!”身为女子的霄雨仙尊仍然是最早明白过来的那个,“小玄商这是心伤。”
十重金身,能补得了归墟。
心缺一块,却难再补。
剩下两个白胡子老头默不作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看我做什麽?”霄雨仙尊用小拳头打起另外两神来一点不手软,“怎麽办啊?你们说啊?”
“先回去再说!”
终是灵璞祖师叹了口气,挥手施法,做主将人带回了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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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
都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回头……岂止百年身?
“这都不是你的错。”
就算他不走,他们也不可能时刻防备着苏栀的。
“我只是要走了。”
“昙儿!”
玄商君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三真熟悉的脸。
梦,终究是要醒的。
这厢,玄商君虽然醒了,可三真却不敢真的松一口气。
毕竟现在这天界……乱成一团。
天帝修为被废,衆叛亲离。
玄商君的伤久久不能好。
天後担心儿子,和天帝的关系僵得不行。
这能不乱吗?
再这麽下去,他们仨怕是不能于玄黄境开心打牌了。
最终,还是三真出的主意,说是在东丘,让草木感召地脉紫芝的花灵,说不定就能让天妃复生。
当然了,他们选择借着天帝的口说出办法来,卖了个人情,以弥合这对父子的关系。
照天後的性子,看在儿子的份上,想必也不至于再与天帝僵持下去。
虽然……对那个复活的法子,他们三个心里都不是很有底。
就算理论上真能成功,种地脉紫芝这样的花也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