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她绝望闭上眼,无奈叹气。
唉,怎麽又想到他了,赶紧退出,打开手机放起纯音乐,努力平静下来,可刚闭上眼,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冒出早上被他堵着亲的事。
羞得睁开眼坐起来,又看见梳妆台上祁夫人端进来的sweetie蛋糕。
喉头一紧,转身打开抽屉准备吃褪黑素强制睡觉,不料看见她才扔进去的鼠标。
云影的手抖了抖,秀眉蹙成一团。
生平第一次有了看不见,脑子里却到处都是某人的感觉,似乎有千百只猫在抓,又痒又疼,难道他真是顾苒说的魅魔?
不,不会,自己才不会喜欢他。
狠捶他枕头,“sweetie,sweetie,该死的sweetie。”
·
夜里十一点,祁家
夜空漆黑得似抹不开的稠墨,仅几颗星星零零散散悬挂着。
内宅楼下的主灯准时熄灭,仅留旁边草丛里的副灯,几队保镖巡逻完最後一遍回复站在门口的管家,确认安全後一起从内宅离开。
楼上早就安静一片。
其中一层,卧室窗户开着,月光撒到灰色薄被上,里面的女人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辗转反侧,止不住地叹气,哪怕全身已经疲惫不堪,还是难以入眠。
老天,她明明说过要忽略祁闻礼,可自从祁夫人走後,她音乐听了,药也吃了,甚至吃午饭和晚饭都故意不看他,可脑海里不是他现在,就是他小时候。
这男人就好像在她脑子里安家了一样,怎麽都扯不掉,让她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忽然,外面传来阵稍沉的脚步声。
她赶快闭上眼睛装睡。
一道推门声後,地面进入暖色光束。
男人看着黑暗里那团快扭成麻花的人影,眉头轻聚,合上门,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脸,“云影,睡了吗,我们谈谈。”
“……”她不想谈,紧闭双眼。
“嗯?”
“……”
“影影?”
“……”听不见,听不见,无论他说什麽她都听不见。
“下午妈来找我,说我没照顾好你,我想了想,自己的确没有照顾女孩子的经验,可能很多方面确实做得不对或者不够,应该多听听你的想法。”
“……”云影掐了掐掌心,靠,祁夫人竟然真的去说了,他竟然也真的听进去了。
“我有打电话问爷爷,他说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待在阳光房里看奶奶种的花,还说如果你不开心了,可以试着挪过来,我下午让人挪过来了。”
他竟然因为自己主动打电话给爷爷……
“妈妈说你很喜欢她做的chocolatecake,我也做了一个,你要不要尝尝。”
“……”不想。
“还有,我记得你喜欢看蓝色烟花,我买了好多,你可以放一整晚。”
“……”这混蛋,这些是她父母都没做过的事,他居然能想得这麽全面,该死的,还真特麽是甜心宝贝,云影眼眶逐渐发热。
祁闻礼说完看她还是没反应,下颌线收紧。
印象中她半小时前才从浴室洗漱完出来,难不成真睡着了,刚想叹气,又怕吵醒她,硬生生止住,然後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听见他的脚步声,云影几乎能想出到他的失望,感觉眼角有些发涨,心里又冒出熟悉的酸涩味道,指尖几乎将掌心抓破。
Lily,你争点气好不好,他就一破男人,白天才说了要忽略他,不在意他,看不见他,怎麽才一天不到就因为一点点好想靠过去。
可甜心宝贝真的好甜,好温暖,从来没有人可以将自己在乎到这种程度,眼角不自觉溢出眼泪。
热泪要滚下的一刻。
忽然,唇瓣被柔软温热的东西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