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翊的车窗贴了防窥膜,从他这个角度也看不清白翊的脸,但作为多年的挚友,光是从那闪了两下的车灯中他就能看出来,白翊很高兴。
白翊在感谢他。
陈浩琮坦然地接受了这份道谢。
其实他也没做什麽,白翊给他布置了每天去看军训的路礼的任务,也正好给了他一段定时的散步时间,从办公室到操场往返的这段路,他既可以给大脑放松,也能加强身体的锻炼,他何乐而不为。
平日陈浩琮看到操场上的路礼,她基本都在忙着事情,他不好当衆打扰她,便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白翊算作打卡,没想到白翊却对他的做法非常满意。
不过是第三天的军训,白翊居然对着只有路礼一个侧影的照片评价道:
“瘦了。”
陈浩琮看来看去也不觉得哪里瘦了,反倒是他的强迫症让他做出了更加公正的评价:
“黑了。”
白翊也不知道是不同意,还是忙,居然一整天都没再理他。
直到隔天陈浩琮找好了角度,终于拍到了路礼正面的照片,是她背着药箱在操场照顾中暑的学生,但不巧她刚好闭上了眼睛,显得神情有些呆愣,头上的马尾辫也有些乱,白翊才又有了回应——
“白衣天使。”
陈浩琮定定地看着这四个字,不论怎麽剖析分解,他都无法体会其中含义。
哪里白衣了?
明明就穿着花花绿绿的迷彩服。
哪里天使了?
看上去还有点傻傻的。
还是说白翊打错字了?
白衣……白翊?
白翊的天使?
不,也太肉麻了吧。
陈浩琮思来想去,也只能加深了之前一度考虑过的结论——白翊果然是妹控。
认定了这一点的陈浩琮,对于白翊接下来盲目的评论,他也可以舒坦应对了。
他拍他的,他说他的,相安无事,顺其自然。
直到今天陈浩琮过度沉迷工作,没有准时去往操场溜达,久久等不到照片的白翊主动发来了一个困惑的问号。
陈浩琮一看时间,下午的操课结束了,但他还是起身出门了,反正他也要去吃饭,可以去饭堂碰碰运气。
然而他还是在操场遇见了路礼。
尽管已经是晚餐时间,操场上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学生,但大多都是结伴而行。
这一个星期来的打卡任务相当奏效,就算路礼背对着陈浩琮蹲在草丛中,他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
眼前灿金色的夕阳仿佛有一种疗愈人心的力量,将操场上路礼的身影拉得又亮又长,陈浩琮预料到白翊必定会很想看到这一幕,和之前随性拍下的照片不同,这一次,他认认真真地找好了角度,记录下了这一个油画般的瞬间。
白翊没有立即回复,他向来很忙,只是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和陈浩琮一样有了一个歇息的节奏,如今节奏对不上,也是人之常情。
陈浩琮上前和路礼搭话,得知她在这里丢失了助听器,不等他把这件事告知白翊,助听器就被路礼的朋友找到了。
陈浩琮在吃饭的途中一度忘记了要和白翊联络,直到白翊的消息密集地传来,陈浩琮不得不停下了筷子。
你居然也有这麽心急的时候——陈浩琮颇有兴致地想着,随後看了身旁埋头吃饭的路礼一眼。
他好像不知不觉占据了白翊想要坐在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