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我父亲母亲绝对不允许我做出这麽对您来说这样不敬的事情来的。”
“是吗。”那人的声音轻轻问道,“但你还是做了不是吗?”
赛特没有言语,眼睛看着地面。
“艾米丽告诉我,你会去外面花天酒地。。。。。。这个是真的吗?”
赛特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平时没什麽事儿的话我确实会去玩。”
“嗯。所以你知道我们有婚约,你还愿意去那种地方?咳咳。。。”床上的人没忍住,又咳了两下,“你是故意的吗?”
“您倒也不能这麽说。”赛特道,他试图转移话题,“比起这些,您的身体真的没关系吗?您已经咳了好几声了。”
皇子殿下又没说话,赛特就只能在原地干站着。
赛特心想,瞧他,皇子殿下又不傻,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吧。
又是一阵沉默,赛特百无聊赖,眼睛瞥到桌子上放着的白瓷花瓶,花瓶中那一捧蓝色玫瑰花开的正好,或许摘花的女仆为了让花儿看起来更美,还往上面撒了些水。
“花儿不错。”赛特轻轻说道。
“我们现在没有再说花的事情。”
“我知道,殿下。”
“赛特·阿瑞斯。”
赛特看向他:“是,殿下。”
“你还记得我叫什麽吗?”
“。。。。。。”赛特顿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些羞耻,而咬咬牙,微笑着说道“抱歉。”
他又开始转移话题,“能和殿下您订婚,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阿瑞斯家族与凯蒂家族的荣幸,我们订婚十馀年,我从未想过我们第一次见面会是以这麽一种事情来展开的。”
“我曾经对您幻想过,幻想过与您一起玩耍,但您身体不好,我们不能见面,而我也去了军校,信息闭塞,连艾米丽一年都见不上几面,对您的了解更是少之又少,这本就是我对您的不敬。”
“如今我又不知好歹说出了对您不敬的话,也做出来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让您生气,我向您道歉,非常的抱歉。”
他说:“请您准许我向您行礼。”
“。。。。。。”
他不说话,赛特就当做他默许,他来到床边,单膝下跪,向他伸出一只手,这是一位战士对于自己主人的礼仪,对方也深知。
赛特的眼睛真诚极了,或许是由于照进室内的阳光,便使得他的眼中诚意更甚,仿若满心臣服。
阿坎斯的皇子犹豫片刻,然後接受了这份礼仪。
他朝赛特伸出手,那只苍白而又骨节明显的手,放在了赛特那只布满了一层茧子的手中。
赛特的脸几乎随了凯蒂夫人,五官英挺而俊美,眉眼却如同阿坎斯上校那般的坚毅,他的眼睛中带着些什麽不知名的情绪看向床纱後的那位,随後缓慢的垂下眼眸,温热的呼吸落在那只手上,然後便是柔软但有些干燥的嘴唇,贴到了皇子的手背上。
那一瞬间,这位皇子心里想着,似乎确实可以原谅他了。
嘴唇一触即离,赛特手中轻轻握着皇子的手,擡起脸,对他灿而一笑:“我赛特·阿瑞斯,永远是阿坎斯帝国最忠诚的一名战士,我会为了我爱的帝国献出生命,我永远保护我的君主,我永远是皇子您国家的护盾。”
这是每个阿坎斯帝国的军校生一进学校便听到的话。赛特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下来。
赛特越说到最後,嘴角的笑意都快忍不住了,“您对我做出的处罚,我无话可说,希望在解除婚约後,您能找到更好的人。”
话音刚落。。。哦不,或者说是在赛特说那句“您能找到更好的人”的时候,那只手就猛的抽了回去。
然後赛特的另一边脸上就挨了一个轻轻的巴掌。
怎麽说是一个轻轻的巴掌呢?就是打在脸上有声音,但不怎麽疼,但也把赛特给打的愣了一下。
他当时差点蹦起来,奶奶的,凯蒂夫人是他母亲可以打他,夏凡是他喜欢的人可以打他,皇子。。。。。。
皇子是他的君主,也能打他。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是让赛特考虑谁能打他的时候。
床上,那位皇子的声音骤然提高,声音冷冽,反问道:
“。。。。。。赛特·阿瑞斯,你是在向我退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