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条消息内容是:“我来找你了。”
发送时间——十五分钟前。
不一会儿江源听见了门铃响。
他把刚签完的文件发给严纪,等着托尔把人领进来。
度无泽是带着点小情绪来的。
昨天,度无泽提交了参加军事学院考试需要的资料,拿到了准考证。
拍证件照的摄影师把人拍的像饥一顿饱一顿营养不良的流浪汉。度无泽看见照片两眼一黑又一黑,度无泽忍不住跟江源吐槽这件事,并问他拍照摄影师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江源忙,没时间回,度无泽知道,所以他掐着江源下班的时间点又问了一句:“我真长照片上这样?”
一觉睡醒到第二天,江源还是没理他,这才有了三个视频和一句带着丝缕怨气的“我来找你了”。
度无泽进门,江源穿着白色棉质居家服窝在懒人沙发里,发梢有些翘,眉宇间显露着疲态,却又透着一种宁静,整个人都融进了房间温暖的色调中。
度无泽走过去,俯身用额头抵着江源的额头,感受从江源那边传递过来的温度,“生病了也不跟我说。”
江源推他:“你挡着我看文件了。”
懒人沙发空间剩的不多,度无泽硬要挤进来。江源不得不半靠在沙发扶手上。
“你都请假了为什麽还要工作,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
江源:“这些事情堆到以後还是要干。你怎麽知道我请假了?”
度无泽:“今天是工作日,我当然先找你们部门。”
度无泽盯了江源几秒,突然二话不说把江源从沙发上抱了起来。江源因为发烧浑身软绵无力,也懒得挣扎。
度无泽把江源轻轻放到床上,双手撑在江源身侧:“你还是这样比较乖。”
江源脸色微变,屈膝撞度无泽。
度无泽仔细回忆了一遍才知道江源为什麽生气。
“我没有希望你生病的意思。”度无泽解释。
“我知道。”江源把被子扯过来盖上,用被子把自己和度无泽隔开,“你只是希望我在你的掌控之内。”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你最了解我。对了,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度无泽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怎麽了?”
“你的衣服准备好了吗,你打算在宴会穿什麽颜色什麽款式的衣服?”
“白色。”江源还没想到那麽远,不过顺口回答。
“你会邀请我去的对吧。”
“我考虑考虑。”江源淡淡道。
他中午才醒,这会儿不困,就是整个人都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度无泽在他说完考虑考虑之後就安静了,心里默数着数字,数到60时,问:“你考虑好了吗?”
江源:“……”
他以为度无泽心里在憋坏水,结果度无泽在等他考虑。
江源:“考虑好了,你可以来。”
度无泽:“那你记得给我发一份邀请函。”
江源:“好。”
两人一时无话,静默地对视着。
度无泽突然伸手摸了摸江源的脸,“以前不懂我妈为什麽总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哭哭啼啼,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她了。”
“你妈妈?你们还有联系吗?”
江源偏头躲开,语气却是温和的。
“节日和生日她会送贺卡跟礼物给我,不过这两年没送过,她不知道我在哪。五岁时她跟我爸彻底闹掰,她把我一个人丢下跑去了十一区,这里面可能有什麽迫不得已的隐情,但是那时的我还是个小孩子,观念十分单纯,只觉得她不要我了。後来她为了做了许多事情,大概有那麽一点想要弥补我的意思,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度无泽望着窗外,树叶不久前被雨水洗过,青翠欲滴。
江源关于母亲的记忆仅剩不多,对父亲的情感则是厌恶中夹杂着一丝幼时便深入内心的恐惧。在亲情这方面,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不知道该怎麽劝或安慰度无泽。
度无泽眨眨眼睛,小声说:“江源,你做我的家人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给江允的猫改了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