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叮咚——”
“嘭!”
她拼命的想要挣脱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形束缚,哪怕,哪怕是——
“不要。。。。。。”,她拼尽全力,从嗓子眼挤出这句无力的阻止。
但是这并不能起作用,事情还是向它已经重现了千万遍的结局走去。
“你们是谁?!”
“你们做什麽!!”
“啊——!”
“妈咪!妈咪——!”
“爸爸!爸爸——呜呜丶呜——”
她强迫自己看下去,尽管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看着,牢牢地丶记住。
那几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高壮男人在这个家四处翻找。
全家福被踏在脚下,玻璃碎裂,在上面划出不可复原的裂口,横亘在一家人的笑容上。
可爱的大兔子玩偶被扎穿丶掏空,随手丢弃在地上,微笑被撕烂一半。
满地的纸张丶碎木屑和拖动形成的血迹。
其中的一个,抓起那个年轻女人的头发,用一把黑沉沉的刀刃,抵在她的喉咙,鲜血直淌。
“我听说,你家是两个小朋友呢。”
“还有一个,在哪——里——呀?”
那女人闭上眼睛,并不理会。
那男人呵笑一声,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抓过一旁的小男孩。
“来,告诉我,妹妹在哪里呀?”
那个小男孩不停地挣扎尖叫着。
“嘭!”
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吹了吹木仓口,“别浪费时间。”
“不管在哪里,全烧了不就好了。”
那个男人一听,狂笑起来,笑的肩膀耸动不止,“还丶还是你有办法啊吴!”
他直起身,眼神扫过整个房子,视线转了一圈,定在某处。
躲在那後面隔层里的小女孩清凌凌的眼睛瞪得更大。
眼泪无声的滴落下去,在她稚嫩的脸上,又拖出一条泪痕。
她不敢呼吸。
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牙齿咬在手上,鲜血顺着,流到手腕丶手臂丶手肘。。。。。。
她看到那双恶鬼似的丶阴狠的眼。
奇异罕见的紫色,一道新鲜的细伤口直直的纵穿左眼。
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妈妈撕扯出来的。
“阿斯?你**干嘛呢,过来帮忙!”
那个男人轻笑一声,拿过桌案上的花瓶,对正在拖动尸体的同夥扬手展示。
“不识货,这可是古董!”
“呸,别耽误事!快点!”
那个被叫做吴的,点着了一个抱枕,随意的往沙发上一丢。
“轰”的一声,大火熊熊的烧起来,很快连成了片。
她死死咬住牙关,调动自己全部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她拼命地撞击这个囚禁自己二十年的深渊囚牢。
“锃——”
她扑倒在地,终于从那无边的黑暗中跌落到几乎被烈火吞没的家。
原来根本没有什麽方寸大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