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六点头,知道她此刻急着回去,一路上催着车夫,把马车赶得飞快。
不多时便回到了长公主府。
却是好巧不巧,进门时恰好看见了前脚刚进门的云初。
他正将逐雪的缰绳递给门房,让牵去马厩,听见了马车作响,回头便看见李昀离两步跨下了马车。
他微擡了眉梢:“殿下?”
李昀离一擡头看见了他。
云初的语气并不心虚,也看着她。
同时,还看见了她身侧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拾六。
他顿了一顿:“殿下,这是怎麽……”
“跟我进门,我有话同你讲。”
李昀离快速上前,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就将人拉了进门,一路往里进。
“诶,”云初话刚出口半截儿,“殿下慢点,我也有话要同殿下说的。”
李昀离一股无名火堵在胸口,不知该怎麽发泄。
今日在朝堂上见到了小皇帝,她本应该是胜利者,可半路出现了一个常陵王,一场别有用心的接风宴,让她好像是一头撞进了雾里。
若不是下朝的时候常陵王说起云初,她可能都不会入这一局。
可去了常陵王府又没见到这人,却偏偏叫她此刻看见了。
李昀离憋着气:“你为什麽会去常陵王府?”
云初一愣:“我?我今日没有去常陵王府。”
李昀离抿着唇,呼着气:“好,那你今日去了哪里了?”
她并不是怀疑云初做了什麽,但是她必须弄清楚,常陵王用他做由头,还特地叫她看见拴在王府门口的逐雪,到底有什麽用意。
云初见她情绪不太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轻声安抚道:“殿下,我正要说,常陵王那边,或许会有些对您不利的地方,咱们进去说好吗?”
他们已经走到了寒梅居。
李昀离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怎麽了,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一种奋力想要抓住什麽的渴望,怎麽也不愿意放手。
却正是因为如此,她竟然开始害怕,如果云初真的会背叛她,她又当如何?
李昀离看着他。
云初见她似乎怄着气,更耐心地哄道:“我不会瞒着殿下的,今日发生的事情都会告诉你,你今日怎麽现在才回来,是在朝堂上绊住了脚,还是在外面看见什麽了吗?”
他的声音太过于温和,李昀离忽然泄了气。
她的右手还抓着云初的手臂,猛地一用力。
云初没什麽防备,诶了一声,一脚前倾,踉跄一步,竟被李昀离抱住。
他没反应过来,便被她很稳地抱着,整个身体都还是僵硬的。
好在李昀离的声音还算冷静,她在他身前开口,语气更像是威胁:“全部都告诉我,一句也不许隐瞒!”
云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
看样子,这个时间才回来的李昀离,大约是在外面哪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他的。
即使有什麽怀疑,也还是来向他要解释了。
“谢殿下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他温和地笑笑,“放心,都告诉你。”
李昀离抿了抿唇。
她突然,有些厌恶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
“进门说。”
她将人松开,转身道。
云初诶了一声,跟着进了门。
“今日司空楠来找我,我本无心结交,可他提起了郑思言,我又怕其中有什麽隐情,不能让事态脱离掌控,所以不得不同他出去,在水月轩细谈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