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以前,文艺汇演舞台搭建出事,颜真被落下来的钢架砸伤,大家急得不行,连哄带抱地把人送去医院。
没人注意到在钢架倒下的前一秒,她也擡手去接,试图帮颜真减轻伤害,却因为钢架太重,没支撑住,藏起来的手臂上也被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夏屿对演出不感兴趣,那时候大概是在教室学习,可那天距离出事不过五分钟,他就从教室赶到演播厅,和一衆人拥着颜真离开了。
事发时,蒋书淮一直守在她身边,可周末知道,她和蒋书淮算不上熟悉,他能陪着她,多半是因为颜真的嘱托。
今天的一幕,倒是和以前如出一辙。
顾清栎打完电话,重新扶过周末,只是脸上焦急的表情挡都挡不住。
周末当然看出来了,她问:“怎麽了?”
“颜真上热搜,微博瘫痪了。”顾清栎有些心烦地说,“好不容易的假期,老板通知我回去加班。”
周末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朋友的工作,她善解人意道:“你回去吧,这点小伤,我自己能行。”
顾清栎不听,“我怎麽能在这个时候弃你而去?”
话音刚落,顾清栎电话又响起来。
周末是真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问题,她看着顾清栎打开包,里面“领导”两个字醒目亮眼。
周末道:“去吧,你说过你那领导的恶臭程度,你要是不去,指不定今後给你使绊子。”
顾清栎仍是犹豫不定。
周末半无奈半打趣道:“照你这脾气,以後忍不住他的磨难要辞职,难道是指望我以後养你?”
顾清栎见她说到这个份上,面上很是自责,“下次我一定陪你!”
周末苦笑:“我可不想在因为受伤再进一次医院。”
顾清栎忙反应过来,“不对,是我下班後再来看你。”
周末点点头,“去吧去吧。”
顾清栎看着旁边的夏屿,迟疑道:“你照顾好周末。”
夏屿礼貌地说:“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顾清栎这才打车往公司去。
不过一分钟,她就消失在车流间。
周末看夏屿穿着正装,应该是过来有工作忙,她说:“其实我一个人打车去医院就可以了。”
夏屿等着馀景南开车过来,听见周末的话,道:“你不方便。”
周末摆手说:“只是走路有些磕碜,不至于到坐轮椅的状态。”
夏屿眸色暗沉地盯着她不说话,显然是不赞成她的决定。
周末脸上也出现窘迫之色,埋着头不敢看他。
夏屿没管她的意愿,看见馀景南将车开过来,懒得好好扶周末慢吞吞走过去,一个弯腰,把她腾身抱起来。
周末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
商场到处都是人,周末被抱起,引得一些人注目,她屏住呼吸,僵硬道:“不用抱,还能走。”给她留点脸吧!
夏屿气定神闲地抱着他往车旁走。
“既然扭伤了,还是不要加重伤情。”
周末:“真多不用!”这样真的很羞耻啊!
“乖一点。”夏屿垂眸看着她。
闻言,周末再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唯恐被人盯见她的脸。
这几十秒,周末煎熬地排除心中杂质,把夏屿当成人工轮椅。
可他身上是热的,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她根本做不到视若无睹。
等夏屿把她放在後座时,她的脸已经变成煮熟的虾,红得像上过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