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越说越泄气,血魔连忙阻止:“行了行了,跑了又不是死了,只要别少太多,魔祖不会在意的。”
“那是,他也不在乎我们。”
这句话音一落,石洞顿时一片安静,在座的三魔之所以如此忐忑,其实就是因为这句话。
——罗睺不在乎魔界的魔族过得怎么样,但也不在乎他们,如果发现自己的要求没达到,恐怕根本不听理由,直接点火换人。
他们出生的时候,脑海中都有第一位魔族被回炉的记忆,因此时刻能感受消亡的恐惧。
这时候,无相魔仲魏目光一闪:“其实,分出我们三的那位并不是第一个魔族,你们还记不记得心魔?”
“你说那傻子?”狄野接话。
常猩鄙视他一眼:“再怎么也比你聪明。”
“你!”
“好了!你们能不能听我说!”仲魏实在受不了,他大声道,“你们就不想想,要是能把问题推到他头上,说不定就能解了我们的困境呢!”
“怎么推?”
“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
三道回复顿时挑起了仲魏的解说欲望,他心中仿佛有声音在催促,让他把这个绝妙的主意倒出来。
他身体前倾,靠近狄野:“当时那个心魔来我的地盘探查,我就觉得他不怀好意,把他赶走,这么多年没听见他消息,如果不是死在魔祖手里,肯定就是在某个地方算计我们。”
他无视狄野有些慌张的神情,急不可耐地说:“万一魔祖问起,我们就说他不甘自己手下没魔,在暗地兴风起浪,那些损耗的魔族都是被他引诱,故意坑害我等。”
说完,他还觉得不够,补充道:“我觉得搞不好真相就是如此,否则的话,我们早就把那群逆魔一网打尽了,哪还会放任到如今。”
他奸笑着扫过狄野与常猩,期望能得到他们的赞许和认同,却见两魔脸色异常,东张西望,仿佛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怎么回事?”他疑惑道。
常猩拉着他,脸上白得发青:“你记不记得,刚才有几个声音。”
仲魏被他这么一提醒,脸色大变,环顾四周,一声暴喝:“是谁鬼鬼祟祟,给我滚出来!”
他锐利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狄野:“你什么胆子,这魔界还有我们怕的魔不成!”
“不、不是啊。”狄野冷汗都快流下来,他支吾道,“你想想,那个声音是不是特别熟悉。”
仲魏一怔,略一回忆,登时,和狄野一般汗如雨下,不过他还强撑着道:“魔祖大人威压魔界,有何躲躲藏藏的必要,必定是大胆小贼冒充。”
“可除了我们,还有谁听过那位说话。”常猩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仲魏舔了下唇,依旧想挣扎两下,这时,他突然想起:“还有心魔啊!你们忘了,我果然没说错,他就是在暗地算计我们!”
他这幅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让狄野与常猩忍不住闭眼,不过,他们心中也在犯嘀咕,究竟是魔祖,还是那个销声匿迹的心魔?
仲魏的猜测未必不可能。
一时之间,这石洞里无人动作,如果真当魔祖对待,万一是假,三人脸就丢尽了,可要不是假冒,仲魏刚才说的可以算得上欺瞒哄骗了。
还有,每次例行碰头,他们都会习惯性骂两句罗睺,也不知道对方十分有听到,万一魔祖听到了,也不需要求饶,直接回锅吧。
想到这儿,仲魏反而坚定起来,他眸光摄人,高声道:“心魔楚虚,是你吧,你竟敢伪装成魔祖大人,胆大包天,我等必会汇报,你以为能吓住我们吗?!”
他的自信也感染了另外两魔,主要是对面迟迟不现身,如果是罗睺,应当不会这般行事。
三魔撤下禁制,走出石洞,正欲在周围探查。
忽然,一道熟悉的影子从虚空浮现。
“你们要怎么汇报,本座很好奇,说来听听?”
冰冷的声音从背脊凹陷处一路划下,凉得透彻心扉,三名魔族瞪大眼睛,直直看着那身影,几乎张不开口。
蓦地,血魔先有了动作,他直扑仲魏:“都是他诡计多端,我们只是听一听,从未想过欺瞒魔祖!”
无相魔反应不及,身受重创:“常猩!你卑鄙!”
常猩充耳不闻,哼,魔族不卑鄙还算什么魔族,他不会以为同胞所生就真是兄弟了吧,他们连种族都不同呢。
狄野为这突变的情况愣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又驻足,他应该帮谁?仲魏还是常猩?
想到这里,他目光陡暗,魔族就没有真正的傻子,或者说,没有舍生取义这个美好的品质。
他一咬牙,疾呼:“常猩,我来助你!这等枉欺上意之人,居然不束手就擒,不敬魔祖!”
仲魏本来就失了先手,抵抗艰难,听得狄野的话,更是直接一口血喷出:“你们想撇清干系?!休想!魔祖大人,我有他们辱骂您的证据!”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
无论是常猩还是狄野,都跟火烧屁股似的冲上去打断仲魏的发言,洪荒有死道友不死贫道,魔界也有死魔兄不死本魔啊!
楚虚叹为观止,想不到初试身手就效果显著,从战况来看,他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三魔联合。
不过,连无相魔都能瞒住,他也是颇为得意,这本是他们的看家本领,然在魔祖罗睺的威名下,加上洪荒的收获,不动手时,他的伪装几乎以假乱真了。
先看他们打吧,他摸着下巴,稍稍理解了罗睺的恶趣味,这种看戏的感觉真的很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