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灯影听话地闭上了眼,因为紧张,眼皮还带着轻颤。
他皮肤很好,暖光下像是平滑的大理石雕塑,迷人又神秘。
睁眼,他吹灭了蜡烛,这给了窗外微弱的月光钻进来的机会。
周灯歌被他眼里浸润的水光阻挡了神思,竟然忘记了下一步要做的是开灯。
意料之外的是,黎灯影也没动。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周灯歌还能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屋外有不知是谁家的车开过,周灯歌这才醒神,走去开了灯,因为太匆忙不小心踢到了什麽。
“啊!”
她轻声惊呼。
“怎麽了!”黎灯影几步就冲了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我在这。”
他着急的声线和肩上禁锢自己的那双手,让周灯歌有些宕机,一瞬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其实没事,被踢到的东西软软的,并没有伤到自己。
但她还是让自己带上了哭腔,“好像踢到了什麽……”
黎灯影快步跑去开了灯,周灯歌悄悄把自己的位置挪到了椅子旁边,还把拖鞋踢远。
再擡眼才发现,自己的踢到的,竟然是一个透明的蛋糕盒。
那里面是一款精致的生日蛋糕。
但她没有机会问缘由,因为黎灯影已经俯身蹲在她身前,着急地查看自己的腿和脚。
她穿着珊瑚绒袜子的脚被他握住,问:“是这里吗?”
周灯歌根本没撞疼,但还是把脸撇开,点点头。
“疼吗?”
“……嗯。”
“能走吗?”
“……”
黎灯影叹气,周灯歌不明白这一声代表着什麽。
但他没有再说话,起身把被她“撞到”的椅子摆好,又给她穿好拖鞋。
然後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托着她的背,轻巧地把她抱起。
仅仅是几步的距离,周灯歌在他怀里梗着,一点也不敢动,脸热得发烫,想藏起来却发现无处可去,那股茶香似乎将她团团围住,又清新又让她紧张。
这个距离,只要擡头就能看到他的喉结和修长的脖颈,于是周灯歌就连眼神也不知道该落在哪儿了。
被放下前一秒,周灯歌总算整理好了杂乱无章的心绪,“你不能嫌我麻烦,我不是……”
“没有,”黎灯影很坚定。
“我只是担心你。”
周灯歌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终于想起那个蛋糕。
“你出去太久了,为了买蛋糕吗?”
黎灯影整理着东西,“是的。”
半小时前,黎灯影收到了专属于周灯歌的消息提示音。
本来今天,他是想要给她做海鲜的。
周灯歌不在云停吃,他就随便买了点菜,顺便调转方向,去周灯歌家看了一眼。
灯没亮着。
他想到她可能是生理期,就离开了。
坐到车上,黎灯影突然想到周灯歌的十八岁生日,自己原本计划给她做个特别的蛋糕。
其实在认识周灯歌之前,他几乎从来不做甜点。
在师父那里时,有专门的甜点师。
于是他就又绕远去了还算比较时新的店买了一个蛋糕。
想到这儿,黎灯影对周灯歌撒了一个小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