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热度让我想起阳光。
可我天生就是角落的枯草,不是向日葵,我这里,留不下你的一点温度。
不过还有一次我以为我要回光返照了,就是做完化疗坐着警车去你家的时候,我心脏快要炸了。
那时候我和老天交换了一个愿望。
“让我挺到见到周灯歌的时刻,哪怕现在就是我的回光返照。”
我真的能重新见到你,你也真的能完成你的梦想,这真的太棒了。
最後我还要骂一句老天:
老天,你真的对我很残忍。
在我遇见周灯歌的那天宣判我的死期。
周灯歌,你是生命末尾的春,也是我离开前照亮的灯。
上天真的很残忍,明明可以让我永居严寒,却又在死前让我感受春意盎然。
如果说一定要对你有什麽祝愿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记我记得太深。
灯灯等灯,噔噔等灯……
虽然可以唱起来,但还是不要太记得我,好吗?
哎呀,虽然我在幽默上很没有天赋,但也还是蛮好笑的吧?
灯灯,你会幸福的,我就先走一步了。
哦对了,希望你喜欢信封和那个U盘里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一生挚爱。
晚安。
你的:
黎灯影】
看完,周灯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久之後才缓过来,又打开信封。
信封里装着所有他为自己拍的照片。
良久,稍稍缓过来的周灯歌看向那个小小的U盘。
“这是什麽?”她问唐睿。
“你回去看吧。以後有事记得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唐睿给她递上一包纸巾後就离开了。
那个U盘里是黎灯影会做的每道菜的菜谱,详细地写了说明,甚至做了演示。
小到切菜的方法,大到如何购买好的厨具,一应俱全。
听唐睿说,他本来想手写的,可惜到了晚期几乎动不了手指了。
大学的时候,周灯歌婉拒了聂同春在外合租的邀请,还是住了宿舍,只是周末会去她那里玩。
舍友和同学都很好。
直到大学毕业後,四月份的一次聚餐,她们问起周灯歌几年来不曾恋爱的原因。
那个时候,周灯歌已经选择并投身于研究肿瘤的治疗,每年也都捐助着许多研究项目。
在所有的人里,她是最神秘的,几乎从来不外露情绪,成绩最好,穿着朴素,生活极简,一有空就会去图书馆,没人知道她哪里来的钱,能够在还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总能捐助。
但女孩子们也明白她是个顶好顶好的人,总是不吝帮助她们的学业,也总是愿意在困难时候挺身而出,所以她不说,她们也不问。
所以,她们就借着这一次机会,想要听她说说自己的故事。
那是朋友们第一次见周灯歌喝酒。
几杯之後,周灯歌靠向椅背,眯起眼,给她们讲了一个有点长的故事。
那是一个“病人酝酿着治愈和被治愈计划的小故事”。
她没说主人公的名字,只说一个是厨师,一个是学生。
这个故事又慢又长,桌前不停地有人打哈欠。
半小时之後,她用这句话做结尾。
“故事的最後,两个病人都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