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太医,居然在病人生病的时候趁人之危,占了容奕的便宜。
太炸裂了,换成许云清穿越前的那个时代保守估计也得被吊销执照,然後上一上头版头条,在科室留下某个不可思议的怪谈异闻,再被广大同事们添油加醋一番永远流传下去。
“对,就是咱们科室曾有个医生叫许云清的,他在治病过程中被病人强吻,他居然半推半就没有反抗。”
“喂,你知道吗?咱们科室的许云清居然趁人之危,亲吻了他的病人。”
“听说了吗?XX科室的许云清诊治过程中兽性大发,强丶暴丶了丶病丶人!”
“哇啊!”
许云清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他近乎是手足无措地一把将容奕推开,七手八脚地爬了出去。
白纱落在地上堆叠,容奕很顺从地被许云清推中,又顺着力道踉跄坐倒在地上,他的动作停了,有些空茫地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
半晌後,他才像是早有预料那般,唇边勾起了抹浅淡的自嘲笑意。
小太医的气息充斥在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但已经冷却了,很快,这些属于他的气息也会散去。
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许云清会回到太医院,从此以後,他们再也不会……
“呜呜丶呜呜呜呜呜。”
意识到行为不妥的许云清又悄咪咪爬回来了,带着点热气的药香直扑容奕的鼻尖。
他的浑身上下从脖颈到脸颊早就红透了,眼睫因心虚而不断乱飘着,还在平复自己因接吻而变得紊乱地喘息。
小太医开了口,声音里也带着点点哭腔:
“布掉丶掉下来了,怎麽办啊?”
九十七
“你说,那宫女在你那里?”
容奕的声音里透着古怪,许云清紧张地吞了吞唾沫,有些惊慌:“怎丶怎麽了?”
承影原本还在探究房间里为何好端端挂着的布会突然间掉下来的未解之谜,但他听到小太医的叙述,登时就被转移了注意。
“真他□的带劲。”承影高兴地拍上了许云清的肩膀,又在容奕转过脸时悻悻然放了下来。
这些日子两边人马找疯了都没找到,承影尽管也在来回奔忙着寻找,但他并不介意。
毕竟自己过的好不好是一码事,敌人过得糟糕才是天大的大事。一想到皇後那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样子,承影就打心眼里高兴,越看许云清越欢喜——
这哪里是太医,这明明就是祥瑞。
至于要和皇後抢着抓人的原因:
“我并不知晓九娘的身世,也并不知道皇後留下他们的原因,只是调查出来,几年前,皇後娘娘曾留过一个戏班子来宫中唱戏,但也不过多留了几日,很快便将那戏班子放出去了。”
承影曾在慈宁宫外见过九娘,因他当时并未上心的缘故平白错失了线索,他为了弥补拼命调查。好在他在与那女子相见时了解了其特征,顺着这个特征去查,果真查到了些许成果。
但这也怪不得承影,宫中宴会年年都有,每年都会邀请各色乐伶舞姬登台,是以这件事毫不违和,就被轻轻遮掩了过去。
许云清欲言又止。
承影看出他有话要说,正准备问他想说什麽,却被自家主子打断。
“做不到的,九娘离不开皇宫。”
容奕像是早知道太医要问什麽,他的指尖敲击着桌面,透着股莫名焦躁的感觉。
许云清心虚垂下脑袋,他知道容奕为何会生气,这是又想起了假死药的事。
他改变计划没有实施,後来那当时与他商量着要运送货物出宫的侍卫又去从事了其他私自运输的行当,很快便被抓出来处死。
许云清那时候才晓得出皇宫需要经过足足三道检查,细致程度较现代安检还要严密许多。哪怕是器皿珠宝这些东西都很难夹带出去,更不用说是一个大活人。
可以说,除却类似太医这般特殊的官员亦或是诸位皇子,旁人只消是进了皇宫,由生到死,没有老皇帝允许,就再也不必想着出去了。
事实证明,做事最忌讳灵机一动。
要是他当时没有被容奕阻拦,按照小太医的计划出宫,他们所要面对的,绝不是自由,而是死路一条。
许云清早做好了无法将九娘带走的打算,在知道九娘没办法出去以後也没有失望,但他最终还是同容奕起了争执——
关于九娘的归属问题。
容奕想让他送九娘去慈宁宫,许云清却不同意。
他们彼此都知道九娘的存在就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引爆的大炸弹,不管是放在谁那里,谁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许云清就这样和容奕在承影越发惊恐的目光下,大吵了一架。容奕不肯妥协,许云清也不愿让步,最後许云清气哄哄就要提着小药箱回太医院。
九十八
许云清没走几步,他便在角落看到正等候着自己的承影。
“何事?”许是刚刚还在愤怒的缘故,小太医的声音干巴巴的。
承影纠结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困扰他很长时间了的问题:“小太医,你是不是给我家主子下了蛊了。”
许云清:?
承影想着自己在屋中发现的那沾着水痕的白绢,又看了看许云清唇上的红痕,还有水润润的眼睛,开始纠结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