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作者给的描写,给予了原主一对如同小扇子一般的睫毛。
很快,由睫毛刮起来的风成功让沅停比沅安更快一步地流出了眼泪,他倒退几步,正好坐在了他刚刚坐的地方。
“我丶我没想到弟弟你是这样看我的。你也知道······没有我的话,你和爸爸妈妈只能流落街头当乞丐讨饭了呜呜呜呜呜,怎麽会这麽惨啊!呜呜呜呜呜!”
梨花带雨,美人垂泪总能引人爱怜。
突如其来的骚,闪断了沅安的腰。
他知道,以沅停那个性子一定会暴起过来打他,然後被保安请出去,到最後,所有人不会因为沅停今日的出场而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去。
谁知道,物理攻击突然变成了魔法攻击!!!
怎会如此!
这土包子转性了麽?
沅停低垂着眼睫,小声说道:“本来我还可以撑下去的,却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沅安见状赶紧追上去要将沅停扶起来,“哥,是······是你在祝家过得不好麽?”
“也······也没有过得不好,只丶只是老公知道我偷偷接济家里的事了,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也不想看你们去要饭呜呜呜,会叫别人看不起的。”
沅家说好听点是儒商,说不好听点就是暴发户,衆人看重他也只是因为他家已过世的老太爷面子,对外是联姻,可谁都知道这是卖儿子,谁能舍得把儿子卖给一个······残疾。
後来沅家资金果然又流转起来了,只是好景不长,沅家的当家人没有一颗经商的头脑,又刚愎自用,经营又有些困难。
没想到沅停还能不计前嫌接济家里,倒觉得新奇。
在这话下,分明是把这件豪门丑事爆了个干干净净。沅家父母卖儿子,儿子却还有心报答家门。高下立现。
沅安嘴角一抽,脸色在红橙黄绿青蓝紫中轮了个遍。
这是什麽狗屁话!
可是衆目睽睽下,他只好配合,给自己找面子,“是爸妈找过你麽,你也知道的,爸妈年纪大了,有些糊涂。哥,你说爸妈找你要了多少,我丶我现在就还给祝大少爷。”
他料定沅停没这个胆子跟他叫板。
“呜!”沅停摇摇头,话音轻颤,“不丶不要你还,就当是我报答了爸妈,可是这件事已经被发现了,我以後就再也不能······再也不能······”
“不,哥哥,你有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丶我们怎麽忍心你受委屈呢?”
“不用还了,我就算做牛做马也会亲自将钱还给老公的。”
“要还。”
“真的不用还了,我知道家里缺钱,也动过找别人借钱的心思。只是······只是周大少丶王二少······”沅停实在想不起来原主想要钓的那些鱼的名字了,快速转了话锋,“只是他们都不愿意见我。”
“既然是这样,我们更要还钱了,从小老师不就教我们要欠债还钱吗?”
好家夥。
沅停没想到到这个时候沅安还想着推锅,还要把“不愿还钱”和“不仁不义”的帽子往他头上戴。他露出一个苦笑,用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神情悲怆,“我愿意一人承担。”
这堪比茶王大师争霸赛的现场早就已经吸引来了一部分人。
沅停长得好看,以前也有不少爱慕者,後来也是因为他到处作妖于是只好隐藏,如今真相从人的嘴里说了出来,衆人唏嘘之馀不免也为沅家惋惜。
看眼人越来越多,沅安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率先绷不住,没气好气说道:“哥,您就说多少吧。”
沅安已经像霸总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沓支票,沅停见人也来的差不多了,他将垂下的一截头发挽到了耳後,最後一滴玫瑰花瓣的眼泪顺着360°无死角的脸庞落在了地上。
沅停深吸一口气,语调温软,说得却是剜人的话。
“也不多的······”
“就平平无奇三千万吧······”
“也不用你费心写字了,怕你写得手累。直接转账好了,你想要吱付宝还是微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