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耍赖啊!”欧阳笠赶紧把装进去的衣服又扒拉出来,“不然我干嘛给你当保姆,我是你的工作助理,不是生活助理,要不是为了合影,我能贪黑起早的来给你收拾行李嘛。”
荣湛不易察觉地勾唇,颇为优雅地坐进椅子里,一边玩把着礼物盒一边说:“欧阳,我必须给你提点建议,你是典型的活没少干,嘴却得罪人,你这种性格在社会上很吃亏的。”
欧阳笠轻哼一声:“少来,反正你得给我办事。”
“你要合影做什麽,我不是给你亲签的诗集了吗?”
“为了晒朋友圈,为了吹牛皮,我就是要满足虚荣心,你帮不帮忙。”
“帮,怎麽能不帮呢,”荣湛别有深意道,“我若是拒绝你,还会有人替你说情。”
欧阳笠听出言外之意,暧昧地挤挤眼,她现在跟钟商好到快要穿一条裤子了。
初来绿国之际,勉强能支付房租的她怎麽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和国民男神成为铁哥们儿。
她充满期待地问:“对了!商总今天来不来,本来约好一起的,他临时有事。”
提起这个名字,荣湛身上的戾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手托腮,怔怔地望着窗外,模样有点失落,还有点可爱:“今天不来了,他最近太忙,明早会来接我。”
欧阳笠赶忙接话:“那我合完影就走了,我可不陪你到明天,咨询中心还有一大堆事呢。”
荣湛表示理解:“辛苦。”
欧阳笠快活地叠着衣服,扭着身子怪声怪调地哼唱:“老板回来啦,上班摸鱼和提前翘班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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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不等荣湛领着人去合影,画家和诗人以及衆多病友主动来登门告别。
诗人哭得泪眼婆娑,画家也不禁潸然泪下,他们对荣医生万分不舍,那悲壮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荣湛要奔赴战场。
欧阳笠与他们合影时,这俩人佝偻着身子,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表情哭笑难辨,丑的一批。
“不行,重拍!”欧阳笠一脸愠怒,“修图都拯救不了。”
荣湛一个眼神,画家和诗人乖乖配合。
连续拍了几十张照片,欧阳笠终于肯放过他们,最後是一张集体大合照,荣医生站在正中间。
画家边擦眼泪边哽咽着骂道:“踏马的。。荣湛身边没好人。”
“谢谢。”欧阳笠亲一口画家的脸,堵住後面的脏话,然後拎起小包包,心满意足地走人了。
她走之後,其他病友留下礼物也纷纷离开。
画家留了下来,屋里院外转两圈,好像在找什麽宝贝。
荣湛把装满的行李箱推到客厅,截住画家想进一步探索的脚步,语气平静地问:“你在找什麽。”
画家睁了睁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老婆没来啊。”
闻言,荣湛双手抱胸,下颌微擡:“你总惦记我老婆干什麽。”
“他答应帮我创作,”画家有理有据地说,“好几个月了,一拖再拖,拖到你都出院了。”
荣湛一副凝神思考的样子:“有这回事吗?”
“当然,我亲眼见他笑着点头说没问题,总不能是客套话吧,我这人可不喜欢假客气,我觉得钟商也不喜欢。”
“行,我问问他。”
荣湛转身回卧室,态度明显有点敷衍。
画家跟在後面,进了屋里就脱衣服,没几下就光叉叉成大字型倒向床铺。
“保险起见,我要在这里等到他来。”画家闭上眼睛,拿出无赖的看家本领。
传闻中的大画家都是傲慢到骨子里,但绿潮疗养院的画家什麽丑事儿都能干出来,不然也没机会在这里获得一席之地。
屋里沉默片刻,随後响起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画家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荣湛的俊脸近在咫尺,正用一种迷人的目光端详着,但迷人中包含着某种极其残酷的东西。
“真的要留下来?”荣湛轻声问,淡雅的气息拂过画家的面孔。
画家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顿感脊背发凉,不过为了艺术愿意赌一赌:“是!”
荣湛笑了:“别後悔。”
大概半分钟後,屋里传出一声惊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