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迎着风过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还有几个问题,”欧阳笠无法控制八卦的本性,“您真的辞职了吗?”
钟商点头:“真的。”
欧阳笠伸出一根食指,“最後一个问题,你爱谁?”
“?”钟商不由得皱眉,“我以为你很清楚。”
“我的意思是。。”欧阳笠尴尬的比比画画,“荣医生和那个变态。。呃,是编辑,你知道他的情况,你们仨。。。”
“只有我和他,我爱荣湛,”钟商用特别平稳的口气截断话音,“在我心里,他就是他。”
这种问题不是第一次,钟商每次都会不厌其烦的认真回答。
欧阳笠咬住下唇,鼓起勇气戳破:“可是人格和人格之间是独立的,我就没办法把荣医生和那个编辑混为一谈,认识荣医生的人都做不到。”
钟商继续用那种不慌不忙的语气说:“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们之所以産生分歧,是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我和哥哥从小相识,我知道他有复杂的心理历程,他把自己分解成好几块来减少负担,现在他正努力拼凑完整的自己。”
“如果回不去呢?”欧阳笠停顿一下,“我的意思是,人格不能融合怎麽办?”
“不影响我继续爱他,”钟商的眼神炯炯有神,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麽自信,“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无论他变成什麽样子。”
“我服了。”
欧阳笠脸上笑容瞬间绽开,她豁然明了,荣湛为什麽拒绝不了钟商,也明白江院长为什麽执意把两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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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南边的天空渐渐变成玫瑰色。
欧阳笠背包登上岛屿,来的巧,赶上饭点。
她沿着海边走,很快找到荣湛所在的居所。
庭院被人打扫的特别干净,阵阵香气萦绕周围。
“好香啊!荣医生在做什麽好吃的!”欧阳笠使劲嗅着鼻子,试图找出香气的来源。
下一刻,身穿居家服的荣湛从屋子里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托盘。
两人视线相接,神色各异。
欧阳笠警惕地问:“是荣医生吗?”
“不是我还能是谁。”荣湛笑着摇摇头,招手叫人进来。
欧阳笠这才放心大胆的靠近,“做好准备工作嘛,万一是编辑呢。”
“他才不会好心做午饭。”荣湛用下巴指向阵阵飘香的厨房,随後往院子外瞅一眼,“你自己来的?”
“是啊,燕子值班,剩下的人没心没肺。”欧阳笠把背包往竹椅上一扔,迫不及待地冲向厨房。
荣湛跟在後面,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欧阳笠比回自己家还舒坦,毫不客气地端起盘子就往嘴里塞东西,边吃边嘟哝:“唔。。包里都是你要的资料,夹层里。。唔有商总的文件。”
荣湛赶忙打开夹层,笑着说句:“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怎麽了,”欧阳笠开始打量环境,“又没外人。”
“坐下来。”
“我先尝尝。。”
荣湛没再理欧阳笠,翻出包里的文件,打开後发现是一组风景照片以及一个优盘。
他径直往屋里走,找到自己的电脑,将优盘插进去。
欧阳笠端着饭碗跟在後面,低头一看,有些好奇地说:“这是什麽,商总不做董事长,改行当设计师了?”
“不太清楚。。”荣湛低语,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他跟我说过,他想拍摄纪录片。”
“我没听错吧。”欧阳笠表示不敢相信。
纪录片和钟商,在绿国还能找到比这更不搭的组合吗?
荣湛顺着话题问:“你见到钟先生了吗?”
“没有,”欧阳笠毫无悔意的撒谎,“文件是他秘书给我的。”
“你最近有见过吗?”荣湛声音很温柔,眼神更温柔。
欧阳笠不得不转过头去,继续瞎扯:“没有,商总可忙了,只能在新闻节目见到他。”
“他的秘书,有没有说什麽?”荣湛总觉得钟商态度变化的有点邪门,他还不太适应呢。
“没有。”
“你除了没有,还会说别的吗?”
欧阳笠往嘴里扒饭,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