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休息室,还是剧场。”
林寄雪:“你刚刚叫我什麽?”
范意耐着性子道:“小雪。”
“你应该和李颂同龄,比我小两岁。反正叶瑰也这麽叫你,我跟他学,换个顺口点的称呼,也没问题吧。”
诗雨扭头瞥了范意一眼。
“当然没问题。”
林寄雪笑着提醒他:“不过你把别人真名说出来了哦,保不准现在有哪个诡物,正在外面偷听呢。”
范意:“哦。”
在发觉自己被暴露了真名後,范意也就无所谓替李颂遮遮掩掩的了。
他也在刚刚的讨论中旁敲侧击了一番,发现林寄雪和诗雨那边,都没有发生像他那样直接被诡物喊名字的事情。
范意认真思考了很久,依旧把最大的嫌疑放到李颂身上。
因为他先前并没有和那些诡物见过面。
诡物对人的定位,单知道一个名字是没有用的,还要把名字和人对上号。
所以,它们是如何在看到“临昕橘”的瞬间,就清楚他不是“临昕橘”,而是“范意”的呢?
排除了张慕川和叶玫後,知道范意=临昕橘的,就只有李颂一个人了。
没有证据。
不过,范意自以为自己不算什麽好人,就算是误会,反正命数未尽的人死不了,阎王要收的人,他也拦不住。
暴露真名也不一定会死,只是更容易受到诅咒,被诡物侵蚀而已。
他都能活,他这个体质都能在怪谈里活这麽久!
李颂怎麽就不行了?
想到这里,范意心安理得地把话题转了回来:“选休息室还是剧院?我相信你。”
林寄雪笑了:“啧,改天把你切了,发现芯子流出来都是黑的。”
“不愧是能和叶瑰待到一块去的人。”
诗雨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没表态,也没出声打断。
林寄雪问:“有硬币吗?”
这种东西,范意当然有。
随时准备着,以防不时之需。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寄雪要干什麽:“你要抛硬币决定?”
林寄雪:“治好选择困难症。”
范意:“你还有选择困难症?”
林寄雪:“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只是——”
林寄雪抹了把脸上的水,但身上也被淋了个透顶,越抹越湿,微不可察地缩缩眉头。
他说:“剧场和休息室没有区别,这两个地方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所以有点难选而已。”
硬币被林寄雪抛出,在半空中滚了几圈,林寄雪拍到手背上的瞬间,硬币竟然短暂地立了起来。
他忙停住动作,没把硬币压下去。
“你瞧,”林寄雪玩弄着竖立在手背上的硬币,“连硬币都说,它们是一样的。”
说完,他撒开手,硬币倒下去,背面朝上。
“走,”他把硬币抛还给范意,“去剧场。”
林寄雪还不忘问问旁边的诗雨:“你没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