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垚说:“他爸爸走的太突然了,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他怎麽样?”
“商意哭肿了眼睛,这些天一直不太和人说话。”
“麻烦你多照顾他。”
“我知道的。”
姜垚纠结地说:“商意让我通知你参加他父亲的追悼会。”
顾时钊沉默了一瞬,商意之前说见面就离婚。
“喂?你在听吗?”
“嗯,在听,”顾时钊压下喉头涌起的苦涩,“我会去的。”
追悼会这天,顾时钊心情沉重地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裴翊和莫云卿主张与他同去,甚至连裴晟也特意抽出时间来。
等他们抵达追悼会礼堂时,才发现顾云和裴知瑾也在。
裴知瑾收起往日的高傲,神情严肃低声道:“走吧。”
整个追悼会由商为的合夥人主持,商意和许燕兰等亲属站在一旁。
许燕兰低声啜泣,倚靠在娘家人身上。
商意身着西装,左臂上佩戴着黑色袖纱,他戴着宽大的墨镜,遮盖住大半的苍白面容,抿紧唇一言不发。
戚泽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节哀。”
商意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墨镜之下,让人看不分明,裴知瑾望着那抹单薄瘦削的黑色背影,突然也生出一丝心疼。
顾时钊站定在商意面前,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也只说了句:“节哀。”
商意偏了偏头,视线透过墨镜落在商为的遗像上,父亲的去世,让他与顾时钊的分离都显得没那麽痛了。
他从不是逆来顺受的孩子,许燕兰对他不好,他便十倍反击,商为偏心双胞胎,他就记住每一点不公,再向商为十倍索要。
这麽多年,他怨,他吵,与商为斗个不停,可即使再吵再怨,他还是後悔商为打来电话那天没有回家看看。
他麻木地参加完整场追悼会,出殡时,许燕兰再次支撑不住哭倒在他的身侧,商意拉住她,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上。
尘归尘,土归土,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
将商为的骨灰下葬後,所有流程便全部完成了,亲属丶朋友们陆续离场。
商意站在墓园的垃圾桶旁,掏出香烟点燃,天气转凉,他吸了一口,香烟便温暖了他的肺叶,然後他将才点燃的烟碾灭,再将烟盒和打火机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他要好好活着。
他转过身,望向隔着甬道的顾时钊。
冷风打在脸上,让顾时钊觉得有些痛。
裴翊等人不明所以,也一同看向顾时钊。
顾时钊苦笑一声,“他等我去离婚。”说完,便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商意走去。
裴翊吃惊地与莫云卿对视一眼,裴知瑾难得有些不知所措,“儿子,今天吗?”
衆人沉默地跟随顾时钊来到民政局门口,商意依旧抿着唇,甚至吝啬分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顾时钊所有想要挽回的话都被商意的冷漠挡下,只能麻木地跟着他一起办完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商意低头盯了几秒,然後利落转身离去。
离婚过程竟然比结婚还要简单,顾时钊站在民政局门口,望着商意离开的背影泪如泉涌。
裴翊只觉得那副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莫云卿也难受地攥住拳头,这样一个难过哭泣的Alpha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裴知瑾心情复杂,他希望儿子离婚,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他都不记得儿子上一次哭是什麽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