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送来的吃食也十分精致,还贴心准备了适合南北方不同口味的主食。
但客院墙头与墙下布置了许多机关,机关用细如蛛丝的鱼线接引,一不小心就会触碰到。
院外树枝上有无数箭头对准这里,暗藏危险。
进来前,引路的镖师对每一个门派都交代过:“这里的机关是为了防魔教捞月谷偷袭,大家非必要尽量别外出,仔细脚下的线。”
对这番解释,大家都没有异议。
这会儿院子里大多数房间已经住满了人,三两成群地聚集在一起交谈议论。
每当有新门派从照壁後出现,就能引来他们齐刷刷的注视。
“他们是什麽人?很眼生啊。”
“平安派,就是常年躲山上不出来的那个。”
“哦~安都白家是吧?”
“对对。”
“难怪,进来都不晓得先拜见一下剑仙山庄,若翟老爷子在的话,肯定要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唉,这江湖武林啊,因为翟家与捞月谷水火不容,于是有了正道与魔教的区别,各大门派被逼着站边,明面上没有表示的那几个呢,私底下还都有杆秤,也就平安派能真正做到隔岸观火,置身事外。”
“那他们还来这儿做什麽,不怕得罪捞月谷吗。”
“谁晓得,白蝉那老狐狸看着没心没肺的,实际上心眼多着呢,我可猜不透。”
白如晏对各种议论声置若罔闻,专心带领衆弟子前往属于他们的客房。
房间按照各个客派的家乡位置分配,南方来的则住南边,西方来的就住西边。
安都在大桓中原地带,着实不好分,最後按照望安山在安都北方这个标准分去了北边的房间。
一进入这里,林参就能感觉到西边和南边的那些个房间周围弥漫着冲天怨气。
西南方向的门派常年遭到捞月谷的欺辱与威胁,各个都希望能趁此机会将捞月谷一举收割!
但林参比他们的怨气还重。
十五年了,他还是忘不掉当年母亲死讯传到杂货铺的时候,这些西南地区的门派是如何不谋而合,群起而攻,将捞月杂货铺和西南地区的捞月油坊全都砸成废墟!
就算当年带头的那些人大多已经被乐壹杀了干净,可百足之虫至断不蹶,他们的後辈仍然能在西南地区重新集结势力,一边隐忍一边等待翻身的机会。
尤其是萝城翟家的剑仙山庄。
世仇早已种下因果,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善恶去评判对错。
习武之人心中都有一口气,要麽你死我活,要麽鱼死网破,否则,西南地区衆门派与捞月谷之间的纷争,将会无休无止。
剑仙山庄散播谣言说捞月谷主乐壹是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可没有人想过,如果他真的无恶不作滥杀成瘾,又怎麽会有西南地区衆门派起死回生的机会?
他可是连仇人的後代都能放过呀。
按林参的想法,就该斩草除根,管他多大的孩子还是襁褓里的婴儿,哪怕挺着肚子的孕妇,该杀的一个不留。
只有这样做,才不会给他们一点点死灰复燃的生机。
偏就乐壹心慈手软,对女人孩子老人下不去手,才造成了今天这般局面。
明明放过了那麽多人,反过来却背负上魔头的罪名。
不过他倒是不在乎,甚至乐在其中。
“大师兄!!”
周禧的呼喊将林参从愤恨思绪中拉了回来,紧握的拳一瞬松懈。
“大师兄,我不能跟她们住一起,快想想办法!!”
他从西南方向移回视线,转头便瞧见周禧心急如焚的漂亮脸蛋。
花卷从屋子里探出一个脑袋招呼周禧:“希妹,只有两张床,我们选靠窗的还是靠墙的?”
此时其他人已经各自进入房间。
白如晏和阚成玉一间,林参与温语一间,剩下最後一间只能让四个姑娘两两挤一挤。
风入衣要粘着傅雪,周禧自然而然和花卷分配去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