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参这下便知白蝉已经告诉了白如晏关于他的身世真相。
此刻其他人都聚集在能看见客院大门的丶西南和东南两个亭角。
客院大门在南侧,住在南侧的这些门派皆说没听见异常动静。
然而四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摆在那儿。
意识到凶手手法干脆利落又悄无声息,大家心里都有一个答案。
“看来捞月魔头已经来过我们这里了……”
“完了,早知道不贪这点儿赏银了。”
“你们真的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
“草他吗的!不就死几个小喽啰!云通镖局在搞什麽!!大半夜搁那敲什麽敲!!让不让人睡觉了还!!!”
林参一边负手朝平安派衆人走去,一边轻蔑冷笑着瞟了眼刚刚说话的人。
主人家自顾不暇,始终没人来给客院一个解释。
虽说他们都是令狐李花钱请来的帮手,但毕竟还没到腊月初三,门口赤裸裸四具尸体吓得他们不敢离开这个院子,都想着能避则避。
毕竟这个时候抱团取暖才最安全。
大部分人不谋而合,就算有些人嘴上骂捞月谷骂得凶,但脚却像是粘在了这个院子里。
唯独西南地区的几家门派憋着一口气,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锣声敲得这麽急,肯定是捞月谷已经来找麻烦了,我们得去帮令狐大侠!”
“没错!今夜他们就敢如此嚣张,明天还不知要把我们欺辱成怎样!我们现在就应该去帮云通镖局!!!”
“是啊,大家钱都收了,怎麽能在令狐大侠需要我们的时候临阵退缩呢!趁这个机会,大家联手,彻底消灭捞月谷!!”
在这儿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道德压力往他们面前一放,谁也不好意思再当缩头乌龟。
“那,那大家一起去。”
“等一下,我先穿个外套。”
“我也没穿衣服呢。”
眼看西南方向的门派已经带头往大门口走,东北这两边的人却开始找各种借口拖延。
平安派亦是如此。
白如晏:“所有人都给我回屋待好,我和成玉去前面看一看,阿雪,照顾好师弟师妹。”
傅雪:“弟子遵命。”
白如晏一边说一边将弟子们往回驱赶。
温语和花卷这才发现林参站在了他们身後。
两个人刚刚因为没看见他还在担心呢,这下见他突然出现,松口了气的同时又摸不着头脑。
但今夜太过紧张,他们也没多问,乖乖按照白如晏的指示回房间待好。
把四个弟子送回房後,白如晏站在走廊上异常认真地问林参,“会有危险吗。”
林参看着他的眼睛暗示道:“危险当然有,但不来自捞月谷。”
白如晏眉头一皱,显然理解不了林参的暗示。
林参把他拉到一旁,凑近耳边直言道:“令狐李打算拿这儿所有门派去向捞月谷投诚,门口和墙上的机关不是为了针对捞月谷,而是用来软禁我们。”
说完退後半步,看着白如晏震惊又愤怒的脸,瞄了瞄周围小声提醒,“一宗师父,淡定点儿,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白如晏稍稍稳住心绪,白他一眼道:“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别叫我师父。”
林参冷淡道:“那你最好管住自己的表情,我是为了小七宗那三个才给你开卷考试,不然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些。”
白如晏听罢提醒,渐渐收敛愠怒之色,回过头来想明白因为有林参在,平安派到底都是安全的,因此不仅消了心头震惊之感,还如释重负。
“不管怎样,先谢了,也希望你能相信,你的秘密我们平安派定会守口如瓶。”
林参无所谓道:“嗯,那最好。”
没过一会儿,终于有人来安抚客院衆门派的情绪。
“大家稍安勿躁!这锣声不是我们云通镖局敲的,是住在附近民巷里的疯子大半夜犯病,在那发疯呢!”
管事的镖师匆匆示意手下人把尸体擡走,转头心虚地对大家解释说:“这四个人擅离职守,出去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云通镖局便自行清理门户了,并非捞月谷闯进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