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何竹在後排打纸牌,互相给对方贴了满脸白色纸条。
林拾星的目光总有意无意落在大五宗方向。
至于比武台上的输赢,小七宗没人在乎。
唯独周禧闷闷不乐地坐在最前方,双手撑着下巴,三番五次拒绝了花卷的瓜子。
花卷凑到林参耳边小声嘀咕:“她还在焦虑呢?”
林参点点头,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其实周禧能听得见他们在议论自己。
当然,他们本也没有很认真地避着他。
林参:“为了给你挣赔偿款,都焦虑三天了。”
花卷:“又不是我说要赔钱,怪你。”
林参:“不赔钱你去让她们打一顿?”
花卷:……
周禧耷拉着眼皮回头,盯二人一眼却不说话,继续死气沉沉地望着比武台。
林参起身移动凳子坐到他身旁,习惯性地摸了摸他的辫子,并把辫子摆放在他胸前,微笑道:“不用担心,你一定会赢。”
周禧转头对上他的目光,仍是担忧失落模样,并没有被安慰到,但还是应了一个“嗯”。
林参忽然想到什麽,手指微微一颤,紧张地放开了他的头发。
似乎被自己的习惯吓到了,笑意都变得不自然。
又愣片刻,他缓缓敛了笑容,失神地移开视线,缩回手,翻来覆去地捏着一颗小瓜子却迟迟不吃。
周禧只担心自己能不能赢,并未注意到林参的落寞,一转头注意力重新回到比武台上。
以往每次月末会武都胸有成竹,抱着就算输也没有关系的心态参加,因此总能游刃有馀。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必须赢,还是在全宗门里必须赢。
巨大的压力导致周禧三天没睡一个好觉,走路都不忘练功,简直身心俱疲。
台上陆陆续续又比了几场。
临近午时,再比一台就该中场休息去吃午饭。
温语提前回了小七宗给大家做饭。
而最後一台比试,好巧不巧竟是花卷与小六宗的常萱。
牛粪之仇不共戴天!
可真是冤家路窄……
二人都没有选择武器,比的是拳脚功夫。
花卷上台後,看见朝自己走来的是常萱,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咬着手指,可怜巴巴地朝小七宗方向看去,惊恐的眼神仿佛在经历生离死别。
林参回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点头。
何竹避开她求助的目光,捂着脸表示无能为力。
林拾星紧张到坐立不安,恨不能自己去替她比这一场。
常萱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她恶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踏沿台阶走上比武台。
当花卷回头看向她时,她已经走到了花卷面前,擡高下巴,嘚瑟地连哼三声。
花卷弱弱耸了耸肩,试图说服她,“常师姐,个人恩怨先放一放,我直接认输,让你赢得风光一些,可以不?”
常萱无情地甩给她一个字:“滚。”
花卷:“好嘞!”
说着便打算朝宗师们坐的方向举手投降,但常萱不给她投降的机会,上前一个扫腿把她绊倒在地!
这直直倒下去摔得不轻。
短暂头晕目眩後,花卷看见湿答答的木板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