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姐姐,他们是你朋友吗?”
温瑢点头道:“是呀。”
周禧微微蹙眉,礼貌地冲厨房那边的可英和邢屠夫稍稍颔首询问,“请问这屋子里的人去哪里了?”
可英露出疑惑表情,与身边姓邢的屠夫面面相觑一番,不解道:“我们来的时候,没看见什麽人。”
林参拳头一紧,立刻进屋观察乐壹待过的地方。
几番审视下来,发现三件羔皮斗篷都留在了床上,床脚边有一滩黏糊糊的泥巴。
他开始回忆自己离开前这里有没有这滩泥巴,并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点泥巴搓了搓,通过湿度判断出是不久前才落到这里的。
周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举动,无意识産生了关心,“白衣哥哥,你在做什麽?”
林参起身回头看向他,面具下双眉紧锁,紧张中透着杀气。
「你,不要,动。」
做完哑语,林参谨慎而缓慢地走向周禧。
周禧一头雾水看着他,并未设防,忽然被林参欻欻两下点中了胸前的特殊穴位,当即瞳孔涣散,五识全无!
他倒下去时,林参顺势将他抱住,尔後快步走回床边放他躺平,并顺手扯来一件羔皮斗篷,欲盖住他的肚子。
这一扯坏了事,一股呛人的药粉猝不及防在林参面前扬了起来!
白色药粉混在洁白的羔皮斗篷上,与柔软的羊毛完全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饶是林参带着面具,并立刻捂住了面具上的兔子鼻子形状的呼吸孔,但仍不小心吸入了一些药粉。
他看见细腻的粉尘飘进周禧鼻腔,连忙腾出另一只手捂住周禧的鼻子!
周禧睁着眼睛,面无表情,因为五识尽锁,一动不动像个木头做的漂亮人偶。
林参又见隐藏在最下方的某件羔皮斗篷上有一大滩肮脏的淤泥和不知名污秽。
旋即想起走之前三件斗篷明明都是干净的!
如此,更加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和怀疑——有人利用乐壹的软肋引发了乐壹的病症。
原本因为周禧在这里导致沟通不便,于是想搞定周禧後再去逼问那对突然出现的男女。
可眼下不知意外吸入的药粉为何物丶有什麽坏处,因此,林参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让周禧陷在任人宰割的境况之中。
他趁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出现不良反应,急忙解开周禧身上的穴。
周禧深吸一口气猛坐起来,林参要拦已经来不及。
“白!呃……好晕……”
下一秒,周禧又重重倒了下去,眼珠在眼眶里快速打转,红唇半啓,呆呆张开着。
林参试着站起来去抱周禧,但这会儿开始渐渐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果然是迷药。
他扶着床沿站稳,听到身後有脚步靠近。
“瑢瑢,你说我们这样的弱女子,永远不可能对抗得了武林中第一的高手,可是你看,他偏就落到了我们手里,哈哈。”
温瑢表情复杂,只沉沉地回了一个字,“嗯。”
可英笑容微僵,朝温瑢看去,对温瑢的态度表现出奇怪的疑惑,“你不高兴吗?”
温瑢眸光微颤,没有再回应。
林参努力稳住重心,慢慢回头,可爱兔子面具下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杀意与阴寒。
“我哥呢。”
周禧吸入药粉太多已经晕得不省人事,听不见林参的声音。
倒是温瑢听见林参开口说话,表情惊讶了一瞬,“乐三少主会说话为什麽要装哑巴?”
在林参眼前,温瑢与可英并排而立,她们身後是邢屠夫高大而宽厚的身躯,与屋外细雨中灰蒙蒙的日光。
林参没有回答温瑢的话,可英也没有回答林参的问题。
可英从温瑢身上收起疑惑目光,没多纠结,回头摸了摸站在身後的邢屠夫的脸,莞尔笑道:“去把那个人带来。”
邢屠夫脸上的肉褶子笑得是那麽纯洁而干净,“好!英英等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