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身反骨,浑身不愿意,但看着纳尔渐渐远去的背影澜延彻还是选择朝马场走,扑鼻的气味极其难闻,澜延彻几欲作呕。
屋里的纳尔泽还没醒,简单试下脉,看来还活着。
纳尔把门口的两人收拾走,命人给王子准备些饭菜,说等王子睡醒的时候记得通知他。
侍卫点头答道。
西部的草原一望无垠,如今更是满眼绿色,让人流连忘返,倘若澜延彻是画师,他定会把此时的风景全数保留在纸上,届时等自己老了再拿出来欣赏,调侃旁边的老友他那个时候是如何如何。
纳尔一袭白色站在澜延彻身後,澜延彻站在马场出口看着它们,感慨多好的生命,奈何它们从一开始就在各个阶段被赋予了各种活着的使命。
在有马场的草坪上,这些草生来就是要被战马蚕食的,这是他们的使命。
像马场之外的那些草,他们生来就是被欣赏的,他们的使命就是在告诉旁人,“春来到了。”
“任何一项任务的成功都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牺牲,江湖就是一个巨大的跑马场,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执鞭驱马之人,殊不知每个人都是那些逐渐被蚕食的青草。”
纳尔一步步走过来,他告诉澜延彻不用伤春悲秋,说每个人都有他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就像你现在在马场喂马,“这就是你在这个阶段要完成的使命。”
纳尔套用澜延彻的话转着弯调侃他,澜延彻无语的直翻白眼,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顺着,谁让自己曾经亏待他了呢。
澜延彻拍拍自己的衣裳大声说一句好,“喂马就喂马,反正啊……我早晚都会把你带走。”
澜延彻对纳尔说。
纳尔不明白澜延彻为什麽这麽执着,就问他自己到底欠了他多少钱。
澜延彻边说边往里走,说纳尔的命都是他的,更何况是钱。“什麽时候你告诉我你不要你的命了,那我就不会强制带你走了。”
眼前这个男人意气风发,好像这里才是他的主场,穿上这身衣裳貌似比他之前那身看上去还要顺眼几分。
纳尔在出口旁默默一笑,眼神紧紧盯着里面那个人,这里他都打好招呼了,不会有旁人告诉纳尔泽这里来了新人。
纳尔正看着,侍卫从远处跑过来,看样子是纳尔泽醒了。
侍卫跑过来对纳尔说王子在找他。
纳尔点头示意自己马上回去,侍卫先一步离开。
澜延彻摆手让他先忙,说自己先熟悉熟悉流程,“做起来指定比他们做得好。”
纳尔微微一笑,回头来到房间,纳尔泽正扶着脑袋坐在主位,旁边还有长老给他把脉。
说本来是想让纳尔给自己看的,没想到醒来的时候没看见他,纳尔泽闭着眸子问纳尔去哪了。
纳尔作揖垂眸说自己见王子没睡醒,就先离开房间去了外面,“主要是不想打扰王子休息。”
是吗。纳尔泽脱口而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怒气,纳尔没说话,一旁的长老看在眼里,赶紧招呼纳尔过去给王子看病。
长老以年纪大身体不中用为理由在一旁辅助,纳尔泽的医病全程则由纳尔接管。
为了让王子消气,长老特地叮嘱纳尔一定要以王子身体为第一要义,“万不可让王子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