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沐随手摘下一片大荷叶,盖在惟静的头上。
荷花池深处,小木船上,天地间似乎只剩下惟静与苏青沐,阳光落在荷叶上,透过荷叶,只剩下柔和的深绿。
岸上的喧闹像是走远,惟静听见了苏青沐的心跳声,他喊:“小苏。”
“老婆,我在。”
“两千太多了,我们要在荷花池玩一天。”
真亲两千次,恐怕嘴会肿吧。
苏青沐答:“嗯。”
“什麽意思?”
苏青沐笑,他扶住惟静的头:“我再给老婆打一个折。”
荷叶的气息清新,沁人心脾,惟静伏在苏青沐肩头,像是只有唇齿作为支点,小船在池水中摇晃,激荡起的水声掩盖了荷叶下的交吻。
两千个打折成两个,但唇齿的肿胀效果却是一样。
如此算来,谁也不亏。
许久,小船的摇晃停了,惟静推开苏青沐,跌跌撞撞跑到船头,将头顶的荷叶对折,取来扇风。
苏青沐也走了过去,碰了碰惟静的胳膊,被撇下。
他自知刚才亲的有些过分,遇见小妖或者小和尚不好解释:“老婆,下次轻轻。”
“别想亲亲。”
“老婆……”
惟静把船桨递给苏青沐:“咱们出去吧。”
苏青沐没动,他指了指还在辛苦搬运荷花瓣的分身小蛇:“老婆,我们等等它吧,不然它该伤心了。”
分身小蛇哪有一点伤心?
尾巴在水里欢快摆动,衔着花瓣放到荷叶上,又接着游到另一处水面找新的花瓣。
惟静认证,勤劳的搬运工。
分身小蛇得了奖励加倍干活,不像某本体,得了便宜还卖乖。
“等等它吧。”
在荷花池深处,看忙碌小蛇搬运花瓣,也是一件趣事。
惟静短暂原谅本体苏青沐的过分。
可能是夫夫俩在荷花池内待得太久,小妖们派出小和尚坐在一个大木盆里,划着小木桨去找。
穿过茂密的荷叶,小狸花前爪扒在木盘边缘,时不时张嘴咬空气中的小虫子,小和尚按下猫脑袋,摁在怀里:“小咪,不要乱动。”
小狸花也不知听没听懂,喵呜一声之後,果然窝在小和尚的怀里没动了。
在木盆的正前方,一簇荷叶正在轻轻摇晃,此时无风,想是有人在里边。
小和尚给小狸花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们悄悄过去,给哥哥们一个惊喜。”
木盆越来越靠近,可荷叶丛里却没有了动静。
小狸花再次扒拉在木盆边缘,前肢匍匐,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
“静哥哥,你们在哪儿?”小和尚小声地喊。
话音落,那处荷叶开始微微颤动,有一条黑色的虫子爬上了荷叶表面,扬起脑袋打量木盆里的一人一猫。
有蛇!
小和尚没见过苏青沐的分身小蛇,此刻异常慌张,他抓起木浆,打算往回撤,但身旁的小狸花却先一步跳出木盆,它在水中矫健刨行,踩在荷叶上向上一跃。
眼看就要一爪子拍下小黑蛇。
但分身小蛇好歹是蛇妖的分身,哪怕头一回碰到被狸花猫截杀,它也能迅速反应,向水中一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狸花围着那处荷花刨行了五六圈,都没见到小黑蛇,它有些丧气地往回游。
它浑身的猫毛湿透,湿爪子抠不上木盆,好在小和尚抓住了狸花猫的後颈皮,放回木盆中。
“小咪,你成落汤猫了,待会儿怎麽和张欣姐姐交代呢?”
小狸花无所谓,它仍旧扒在木盆边,耳朵张开,时刻注意荷花丛里的动静。
有小保镖狸花猫,小和尚决定继续向荷花丛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