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是在通电话,除了这一个声音外藤本青花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不,严格来说我们是故意放她走的。”电话那头的德拉曼是这样说的。
波本给的理由姑且还有几分可信,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也没有阻止藤本青花出逃。德拉曼并不确定甩锅给波本会不会导致自己被牵连。
所以她选择暂时按照波本的解释去说。
“什麽意思。”电话那头的琴酒语调平稳,听不出好坏。
德拉曼只能继续向他说明今晚的情况:“通过预告函的内容也可以确认怪盗基德知晓潘多拉的秘密,八年前他突然失踪似乎也与神秘组织有关。因此我怀疑这颗塞壬之声有可能是怪盗基德僞造出来的用于引出神秘组织的道具。”
“而除了怪盗基德外,能知晓这颗塞壬之声是真是假的只剩下藤本青花了。”
“那麽你们试探的结果呢?”对于可能是老鼠的家夥琴酒一向没多少耐心。
咔哒。他扣下了手中原本把玩着的火机。
通常任务中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这会导致衣服染上烟味,味道是一种记号,只会留下不必要的破绽。但这条并不适用于处理叛徒这件事上。
没有比解决掉叛徒後再点上一根烟来的更加愉快的事情了。
德拉曼知道对方不想听她的长篇大论,所以她选择直接说明结果:“被怪盗基德毁掉的就是真的塞壬之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今晚的行动没有任何收获?”
“并非全无收获,毕竟在塞壬之声被毁掉的当下,没有人可以确认它就是潘多拉。而且我们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情报,那颗塞壬之声的发现地是人鱼岛,这个曾经有过长生传说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德拉曼说到这里时压低了音调:“并且我认为今晚是个不错的机会,杀掉藤本青花,将藤本药业收入囊中,必然能够进一步推进长生不老药的研发。”
“至于这只逃跑的小老鼠——琴酒,她现在就在你附近。”
“哦?”琴酒擡眸,墨绿色的双眸映出面前黢黑的巷道。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後直接挂断了电话。
咔哒,这次是子弹上膛发出的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独身一人步入了这条没有月光的小巷。
藤本青花的呼吸短暂的停滞了片刻。
那个女人在你们的看守下溜了出去——只是这一句话已经足够判断来人是什麽样的立场了,和那两个人同样的立场。
所以藤本青花的判断是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出口被人堵住,她的选择又只剩下往巷道深处躲去。
对方有四个人——起码有四个人,四个人能够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地形中找到她吗?不一定。
可错综复杂并不只对这些组织的成员,对藤本青花来说也是一样的。
她不清楚这里的地形,也不知道每条路通往何方。
她能够做的实在有限——再多拖延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分钟丶十秒丶一秒,甚至更短,无论多久,再多拖延一会儿,也许她就能够等到公安的人赶来了。
因此她必须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再轻一些,不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动静。
巷道里堆积着杂乱的垃圾,空调外机上已经落上了层厚厚的灰尘。
藤本青花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是在转角时她会贴在墙上听上片刻。
其实藤本青花注意到了头顶的监控探头,可是无能为力。她只能祈祷这些监控探头已经荒废,然後尽最大限度去避开这些监控。
这方面她并不是什麽有天赋的专业人员。
黑暗之中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藤本青花不知道自己绕到了哪里,出口很大可能已经被组织的人把控,所以她只能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小巷里不停徘徊。
四周隐隐有脚步声响起。
藤本青花尽量地在朝着避开脚步的方向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