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想好好活着!
暴雨过後,雨过天晴,早上7点多,一辆灰色面包车缓慢地载着虚弱的赵老爹回来,平稳地停在村口。
阿程穿着借来的不怎麽合身的西装,和几个村里的年轻人一块儿,把赵老爹的担架从车上擡下来,往他身上盖了块大红色的毛毯,小心擡着家里去。
赵老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这两天已经吃不下一点儿东西了。他的面上戴着氧气罩,脸上没什麽血色,几乎是靠着氧气瓶吊着一口气。
虽然说不了话,眼睛还在虚弱地眨着,许是感觉回到家了,见到了熟悉面孔,沧桑的眼角滑下泪来。
不怎麽大的巷子,简单地摆了几桌酒席。
几个年纪大的亲戚等在赵家门口,看到赵老爹这个惨白样子,心疼不已,纷纷落泪。
由于情况特殊,婚礼一切从简,省去接亲闹亲的环节,十点半给长辈敬茶後,约摸11点半开席。
十点不到,来参加或是参观婚礼的人多了起来,赵家门前聚了好多人,大家嗑着瓜子聊着天。
“昨晚上下暴雨,吵的我一晚上没睡好!我一把老骨头,真的是!”
“我也是,本来睡得好好的,半夜被我老婆推起来,咋咋呼呼的,问我有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
“嫂子也听到警车的声音了?我也听到了!我家在村口,那呜呜的鸣笛声音大半夜听起来,真挺吓人,吓死我了!”
“吓个毛线!咱这村子这麽多年,不都挺太平的吗?能出什麽事啊!年轻人都在外赚钱,住的都是俺们这些老弱病残,贼人来偷来抢,能捞着多少……”
话音刚落,有人插了句嘴,正是姗姗来迟的小卖店老板:“哎哎哎……惨咯惨咯!”
“老扁,怎麽回事,人家海蓝大喜的日子,你一来就说这晦气的话!”
店老板:“我听你俩老头刚才说昨夜警车的事,所以感慨了两句。”
“哟,你向来消息灵通,快说说,昨晚有什麽大新闻?”
店老板抿唇,神色严肃地道:“看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就海边那栋别墅,昨晚上出人命了!”
“啊!怎麽回事啊?”
几声惊叹,周围几个唠嗑的人闻着八卦,就凑了过来。
店老板:“我早晨出去早锻炼,路过那儿,发现别墅外头被警方拉了警戒线,外墙上的监控都被人砸了!
就这架势,我一猜,显然是出事了呀!
于是,我就给附近派出所的我一个民警朋友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昨晚有人进别墅入室抢劫,都闹出人命了……”
“诶哟哟,天呐天呐!我就说那栋别墅不吉利,第一个老板出轨被老婆抓到没几天就中风了,上个老板赌博赌的倾家荡産一无所有,这个新来的画家才住多久,就这麽死了……!”
“可不是,造孽啊!哟,我想起来,我听说阿程不就在那个海边别墅里头当管家吗?他知不知道这事啊?”
话应刚落,三个身穿民警制服的人过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纷纷让开道。
一民警问道:“请问,哪个是阿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