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羽抿起嘴唇。
“不过也不好说。”戚眠讲,“我那个朋友,挺幼稚的。也二十多岁了,但还像个叛逆高中生。”
“怎麽呢?”
“拿风流当谈资呐,碰到合他眼缘的女人,准得上去搭讪几句,然後当作炫耀似的跟我们讲,其实压根没人理他。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麽?一般在酒吧里有了艳遇,不都默认了得去过一夜麽?好吧,也不算是默认。总之,他就算有了这个心思,也要在去酒店以前问人家有没有体检报告。”她无语地笑了出来,“怎麽会有这样的人呢?”
晏羽也笑了:“都风流了,倒还这麽讲究。”
“他可不是真风流呢。”戚眠说,“不过这话不能被他听到,被听到了肯定要反驳。”
“为什麽说不是真风流呢?”
“一个喜欢《爱乐之城》的人哪能是真风流!而且你不知道,他对这部电影的看法竟然是,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和那个女人错过。要事业也要美人的论调,多俗啊。我要是编剧,都会嫌弃这个解读把我的电影拉低了几个档次。还不只是电影。反正你也不认识他,和你分享一个他的黑历史吧。他一个总是说着自己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有一回跟我们在一块儿喝酒喝醉了,拿着酒吧里的话筒宣布自己其实一直想找一个深爱的人。我们当时都吓傻了,又好笑又震惊的。”
晏羽看着戚眠的神情,也忍俊不禁:“可是平时为什麽不愿意承认呢?找一个爱的人,这又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
“所以我才说他是高中生麽,心智一点也不成熟,不知道这股叛逆劲儿是要演给谁看。你这麽说起来,最近倒是真没见他在酒吧里蹲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检报告受伤了。”
“因为体检报告受伤?”
“说真的,要是你碰上这样事到临头问你要体检报告的,少说也得骂个两句吧。”戚眠说完,拿手掌捂了一下嘴巴,“是不是不能跟你开这种玩笑?”
“我当然知道这是玩笑,所以不会介意。”他说,“我倒是没有过这种体验。”
“我可不想有这种体验。”她扁扁嘴,想了一会,补充道,“不过也不能说他是装叛逆。他可是考上了名牌大学的,宁大的高材生,上到一半辍学了才来的津枫港。”
“宁大……”晏羽咂舌,“考上宁大还辍学?”
“是啊,而且现在本科毕业又不难,其实怎麽混也都能混个毕业证书,但是他大二就辍学了,说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已经知道是不感兴趣的事情上面,干脆连证也不要了,直接一个人来的津枫港,和爸妈关系也闹得很僵。”
“想想也是……他的父母肯定不能接受。”晏羽皱起眉头,“可是,他对学校里的事情不感兴趣的话,来津枫港做什麽呢?”
後半句话刚说出口,戚眠的手机同时响起来,盖过了他的话音。他们对视一眼,晏羽忙擡手道:“你快接。”
戚眠看向手机屏幕,还没接通便触电似的猛地擡头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完了完了。”
“怎麽了?”晏羽关切地问。
她没回答,忙不叠地站起来将板凳放回桌底,一边接起电话道:“来了,我马上来。”她打开免提,颓丧的男声从手机那端传过来:“你在哪呢?”
戚眠从墙上取下帆布包往里装东西,大声地回答道:“在家。”
对面变成女人的声音,语气不悦地质问:“在家叫马上来?你过来还要好久吧!都等你开门呢,昨天是谁说的绝对不许迟到?”
“佳慧姐。”戚眠讨好地叫她,方才火速收拾好了东西,她跑回位置,将手机的免提关闭,随後举至耳边:“我这就来了。”
“连阿杰都到了,就你没到。”
“你着急要走的话,我可以送你。”晏羽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戚眠惊喜:“真的?”
“当然。”他将自己的板凳搬回原处,“你告诉我位置在哪里,我这会儿导航过去。”
“太好了。”她对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再见,背起整理好的帆布包,“那就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现生太忙了,会断更一到两周的样子,但不会弃坑的。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