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
第二天醒过来确实感冒了,楚湘边打喷嚏边从行李箱里找出牛仔外套穿上,走出去的时候严洋洋对她笑:“湘湘,起床啦?”
“过来喝白粥,可以配榨菜。”
对方笑起来的样子说不奇怪是假的,不是刻意营业的假笑,是像藏了什麽秘密不可告人,细碎的光在眼睛里一闪一闪。
“好。”
楚湘顺路在阮淮水身边坐下,准备起身盛粥,被对方按住:“等一下,我去给你装。”
“嗯?”
即使是营业也没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病号就好好休息。”
阮淮水拿了新碗去盛粥,回来直接端到她面前,连她喜欢的小菜——辣萝卜都往她面前推。
其心可嘉。
楚湘端着碗,里面的粥像是煮的时候放少了水,黏糊得变成一大坨米糊,让人毫不怀疑划粥割齑的真实性。
她很挑食,不爱吃太软的米饭,也不爱喝太稠的粥。但在节目上只能欲言又止,夹了辣萝卜到碗里吃,努力把不适咽下去。
但不熟悉还好,朝夕相处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阮淮水跟在她後面把碗放进洗手池,声音平淡:“这粥煮得真难吃,是吧?”
“镜头还在拍,你怎麽说这种话……”
楚湘也懵了一下,还在想这个片段被截出来营销号联动嘲讽的可能性,阮淮水冲她笑了笑。
阮淮水过去不这样笑,分手後毫无挽回馀地闹腾一段时间後,就常常这样笑。像压了火气在心里又隐忍不发,笑得人忍不住擡头看看是不是头顶悬着刀。
严洋洋走进来打破了尴尬气氛,像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异样,她伸手挽住楚湘的手:“我以为你还会再吃一碗呢,阮淮水煮的粥,这麽不给面子啊?”
“你煮的粥?”
楚湘是真的没有想到,在她心里阮淮水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朋友,主动下厨这件事太令人意外。
“对不起……我早知道就多喝两碗了。”
楚湘说不出其他话了,对方毕竟是前任,再感动都有层膜隔在两人面前,只能徒劳地对着墙演戏。
她是真的没有演绎天赋,看来以後还是不要去网剧里打酱油好。
“不喝才好,煮成这样喝了可能会更难受。”
阮淮水低着头,语气很强硬,垂着眼帘神色复杂。
楚湘忽然想起阮淮水说过的“怎麽对靳甜就怎麽对我”,电光火石间的冲动,清醒时自己的手已经覆上阮淮水的脑袋。
还揉了一下。
“下次还有机会,继续加油。”
明明对方比自己高个,伸手摸脑袋的行为像在应付小朋友,但楚湘好像有一刻穿越回几年前,还在恋爱的时候。
那时候的阮淮水总是软乎乎的像踹一脚会倒地不起的狗狗,说什麽都像在撒娇,一言不合就要被安慰被抱抱。
楚湘回神过来就把手撤下来,阮淮水正好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不难看出意外。
是营业。
只是营业。
“嗯,我下次会做得更好,会让你更喜欢的。”
“好。”
走出厨房的时候,楚湘觉得自己出了一身汗,卖姬果然是有技术含量的。严洋洋挽着她的手出去散步,边和她聊天。
“你们女团成员的关系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啊……”
被一些娱乐圈文和拉踩通稿洗脑,严洋洋已经对圈内处处水深火热深信不疑。
“其实我们关系挺好的……”
楚湘认真地掰整她的想法:“我们平时很和谐友善,吃饭剩一块肉了都会互相谦让一下。”
“哇!你们不会因为抢资源互相扯头发抓脸吗?”
楚湘一听就知道她肯定看了一些泰剧,心平气和地回复:“我们整个团都没有资源,连个资也没有,撕不起来的。”
大家糊作一团,搞什麽内斗,没必要的,搞好关系考证书都能共享复习资料。
严洋洋也忍不住笑。
“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阮淮水在请教戴老师,问她怎麽煮粥,说你生病了,想给你煮粥。”
这下心情复杂的人变成了楚湘,她回头看一眼,阮淮水跟在两人身後,自然也听到了这一句,擡起头来。
阮淮水开口:“也没什麽。”
明明是很锋利的眉眼,和过去不同的冷硬脾气,但楚湘毫不费力地回忆起对方过去的样子。过去的阮淮水,在这时候就会抿着唇看她,瞪着眼睛要流眼泪要她哄。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