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一想到她也许在不知道的地方遇了险,他简直心如刀割。
这时屋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谢岐睁开眼。
他本能皱眉,对着外面扬声道,“甚事?”
“侯爷,属下有事禀报。”
这几天,谢岐已经被手底下的报忧不报喜听得麻木,不想再听,直接道,“滚。”
护卫却没有离去,而是又壮着胆子,重复道,“侯爷,属下真的有事禀报。”
谢岐忍无可忍,一把掀起被子,起身道,“给我滚进来。”
护卫不敢耽误,连忙拿着字条进了屋。
谢岐斜乜他一眼,劈手夺过字条,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若是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我看你也不必……”
话还未说完,只看了一眼,他便顿住,整个人似乎从头到脚僵住。
他死死盯着字条,像是不认识里面的字了,一个字一个字看的极为仔细,半晌後,他咧嘴笑了一声,转瞬之间,又立刻收了脸色,一刹那变得狰狞万分,咬牙切齿,眼中仿佛喷火。
大喜丶激动丶愤怒丶阴鸷……一时之间,他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护卫只看了一眼便心惊胆战,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良久後最後,谢岐死死攥住纸条,阴沉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冲出门去,翻身上马,闯入了无边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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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昭收拾好了东西,当夜悄悄离开了宋行贞的旧邸。
她没有告诉宋行贞,只留下了一张字条,便带着秋胧春华悄然离去。
她心里想的很清楚,过去了这麽些天,谢岐应该已经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院她不敢回,但她可以先过去万春楼那边,一定不会引起谢岐的注意。
如她所料,路上搜查的士兵果然没有了,她带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低调地去往万春楼。
因为有杜娘子的交情在,杜娘子暗自给她安置了一间客房,三人先在这里住下,明日玉昭准备去路引那里碰碰运气。
有了商贩那一遭,玉昭是再也不敢找这些来路不明的商队了,还是直接买个路引安全一些,就是费银子。
玉昭打理了身上全部的钱,没太有底气。
她想要十拿九稳,准备问问杜娘子身边的丫鬟,或许她知道一些路引的门路。
她派去了春华,不知怎麽的,等了半天,没等到春华回来。
秋胧心里好奇,出去看看什麽情况,结果半天也没有回来。
玉昭一个人等在房间里,心情渐渐焦灼。
从出了旧邸,虽然一路上风平浪静,但不知怎麽的,她的心里渐渐涌上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说不清丶道不明,但是与那天的商贩很像,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伺她。
玉昭再也坐不住,霍然起身,准备出去看看。
她正想出门,房门却在此刻轰的一声被人推开。
玉昭玉面稍霁,以为是春华秋胧回来了,忙要迎上去,下一刻却在看到来人时,一瞬间花容失色,僵在了原地。
一袭绛紫映入眼帘,高大的男人负手进来,似笑非笑,“表妹,这是要往哪里去?”
玉昭大惊失色,惊愕地盯着来人,又立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客房四周,一步步往後退,“你……你怎麽来了?”
谢岐背着手,信步走来,如同一头优雅的豹,看到她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的难看脸色,心中怒极恨极,面上却笑道,“不用看了,万春楼此刻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表妹要是想逃出去,怕是有些难度。”
玉昭一步步地往後退,直到被眼前的男人逼的退无可退,她攥紧衣袖,忍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心头慌乱,面上维持着最後一丝镇定,“侯爷……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
谢岐欺身上前,撩开她凌乱的鬓发,温柔地将其别在耳後,拇指抚了抚她的小脸,感受着暌违已久的真实触感,确定不是虚幻,这才淡淡叹了一口气,道,“事到如今,表妹还纠结这些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