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负手而立,身姿立在正厅中,如同一柄颀长剑鞘,“当年你们到底对玉昭做了什麽,我不问,不代表我不追究,你们藏着掖着的,最好别让我查出什麽来。”
谢岐冷冷看了一眼他们胆战心惊的脸色,心中愈发有了猜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很快离开了王家,翻身上马,立刻吩咐周平,“派几个人找人去。立刻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她根本出不了长安。
只要在长安,那就离不开他的手掌心。
周平应了,策马离开。
剩下谢岐一个人慢慢骑往谢府的路上,冷峭的俊面心事重重。
孙氏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有一句话点醒了他。
他得先给玉昭正名。
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否则以玉昭的心性,她就算受他所迫真的嫁到了侯府,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受诸般冷眼折磨。
这麽一想,他调转方向,又直奔皇宫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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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另一边的玉昭,匆匆离开了王家後,她和秋胧两人便去了清风寺借宿一夜。
昔日的小沙弥已经长成了眉清目秀的高僧,难得的是竟还记得她,对玉昭慈悲一笑,道了声阿弥陀佛。
玉昭在他的引领下步入禅房,跪在地上,祭拜在父亲的长明灯下,只觉得历尽千帆,如在梦中。
她三拜九叩,又替孟文英点了一盏长明灯,供奉于佛坛之下。
高僧见她面慈心诚,感慨道,“阿弥陀佛,这几年里,贫道悉心打点,长明灯没有一点事情,灯光不灭,焰若莲花,想来是施主心念纯善,慈悲为怀,这才得到神灵庇佑。”
玉昭连连道谢。
高僧双手合十,“对了,施主供奉在另一间禅房里的平安灯,上面一直未有署名,这几年也精心保管着,施主请移步。”
玉昭听到後怔住。
“不知施主所求之人,是否平安?”
玉昭想起那一道颀长冷肃的身影,心绪万千,轻轻点了点头。
“大师,麻烦将那盏平安灯移走吧。”玉昭对他轻声道,“平安灯所求,唯有平安,如今他平安归来,想来也并不需要了。”
他如今是贵不可言的侯爷,一呼百应的将军。
他有很多人爱着丶敬着。
不会需要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高僧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引着玉昭住下。
借宿一夜後,玉昭开始找房子。
她想过离开长安,但是一时不好和王家切断关系,她总得还了王家的钱,再做打算。
好地段的房子太贵,便宜的房子又太偏僻,鱼龙混杂住着不安全,还有坐地起价的嫌疑。
两人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称心如意的,还得时时留个心眼,防备着歹人偷袭。
可是出乎意料的,这几天竟然风平浪静,什麽事也没有发生。
可能是这几个月受到了太多动荡的刺激,想来长安的治安,和别的地方自是不同。
不知是不是心诚则灵的缘故,玉昭带着秋胧找了好几天,还真的在一块山清水秀的地界找到了一处满意的房子。
房子坐落在相对安全的闹市中,却隔绝了四周,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意境,周围栽了很多树,不止山明水秀丶环境清幽,还比她想象中的租金要便宜很多。
玉昭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与掌柜反复确认过,又住在客栈暗中观察了好几天,确定他不是坑蒙拐骗,这才下定了决心,带着秋胧,怀着不确定的忐忑心思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