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流氓你与本王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
最终,千风还是同伶舟莲出去了。这意思再清楚不过,这场兄弟间的账,总是要算清楚的。而千风不想在玄霁王面前闹得太难看,索性拉着伶舟莲去外面解决。
伶舟莲挣了下,还是被拖了出去。门重重合上,外头很快传来争执的声音。有怒吼,有质问,还有什麽东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动静。
时幼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这对兄弟的恩怨被拖了太久,也不知道他们兄弟还能不能回到从前,但听着那些争吵,她还是觉得有点闷。
她正想着,忽然手心一热。
时幼低头,就见玄霁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时幼看着玄霁王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你觉得,他们两个是谁错了?”
玄霁王缓缓睨她一眼:“千风跟了本王这麽多年,他小子就算是错的,在本王这里,他也得是对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犹豫。时幼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有些动容。
没想到他这护短的样子,倒是格外坦荡,也多少有点可爱。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停了下来,寂静了一瞬,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啜泣,也不知是千风还是伶舟莲哭了。
时幼听着,心里有些复杂,想说什麽,却又觉得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多馀。
过了一会儿,哭声也停了,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屋内的酒杯碰撞声依旧,衆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去打探外面的情况。酒过三巡,气氛重新回暖,寒意被酒气驱散,杯盏交错间,醉意浮上每个人的眼角,玄霁王同顾鸾说,今日在这里摔坏的所有东西,他都会以十倍价格折算成金银,命鬼奴给顾鸾送过来。
这会儿玄霁王已然喝得有些迷糊,也不管顾鸾接受与否,只是偏头凑近时幼,声音低低的:“既然拿到了魂灯,你说现在,你与本王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
时幼刚想躲,玄霁王已经箍住她的腰,不紧不松地圈着。她用手肘顶了顶他,压低声音道:“你丶你还有完没完了。”
玄霁王眼里带着点被嫌弃的不满,黏黏糊糊地问了一句:“算不算,到底算不算。”
她擡手撑住他的肩,皱眉:“你醉了。”
玄霁王眼睛微眯:“本王问你话呢。”
顾鸾看着这两人腻腻歪歪,便心领神会地举杯喝了最後一口酒,找了个由头说自己困了,抻了个懒腰,晃悠悠地走了,还特意叮嘱下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给他们住。
这宅子虽比不上鬼极殿的恢弘,但也算妖族之地里数一数二的名宅,占地极广,沿途仆从来来往往,有端着茶水的,有搬着食盒的,还有几个女妖仆从在花树下低声交谈,见着玄霁王和时幼走过,纷纷躬身行礼,目光里带着好奇,又不敢多看。
时幼本来还沉浸在酒意里,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这宅子里仆从未免太多了些,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有人侍立,或是恭敬地低着头,或是小心翼翼地侧身避让。
她心里正嘀咕着,身侧的玄霁王却忽然停了下来,下一刻,她被抵在了一旁的朱漆廊柱上。
玄霁王脸上满是红晕,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了一圈四周,仆从们立刻吓得跑了。
时幼的心跳快了一拍:“你这是干什麽,这麽多人呢……”
玄霁王俯身在她耳边,轻轻道:“本王就是要他们看到。”
“不然,他们怎麽知道你是本王的人。你这人坏得很,都不肯承认跟本王在一起的。”
说完,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尖,鼻尖,又亲了下她的唇。
时幼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瞪了一眼就往前走,边走边说:“流氓。”
玄霁王大步跟上,语气理直气壮:“对,本王就是流氓。”
“本王只对你流氓。”
“本王只喜欢对时幼流氓。”
时幼实在是後悔。这人一沾酒就像换了个人,醉了比清醒时更要命,完全没了平日里那股清冷矜持的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醉了,听不懂人话,你能拿我怎麽办”的理直气壮。
二人一前一後进了屋,时幼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陈设,就被他一把压在了门上。
玄霁王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酒香,也带着慵懒的倦意:
“好喜欢你,时幼。”
时幼脑子嗡地一下空了:“……什麽?”
玄霁王垂眸看她,眼尾带着薄红,又重复了一遍:“本王,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