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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以赴(第2页)

一堆干草被转移到了马车顶上。文玉雁用脚踩了踩,松软的干草由于重量塌陷下去,和下面的草紧紧挤在一起。比预想中的高度差了一些,但确实提升了一点距离。

文玉雁踩在草块上奋力一跃,终于顺利地抓住了栏杆。她顿时全身发力,身体像秋千一样荡起,另一只手也攀上了木头。两只手向上艰难挪动,吊着下面的躯干也向上移动,终于在腰部升过二层的木板时跨上了右腿。

左腿紧随其後,整个人都悬在了长廊的外侧,然後借着突出的一小块木板做支撑,身体侧翻了过去。

她努力控制着翻过去的速度,唯恐发出太大的声音,小心地跌落在了长廊的地板上。

文玉雁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浑身都在发抖。卧床以来没有再经历过艰难的身体运动,猛然动起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艰难地爬起来,手肘搭在栏杆上查看楼下的情形。

还没有人发现马车所在的藏经阁侧面已经一片狼籍,车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墙角的干草垛乱成一团,一坨干草出现在马车顶上,从墙角到马车的距离散落着不少黄色的草杆,随着步伐的移动在地上呈现一条黄线,线的尽头是她起跳的地方。

不论结果如何,这里的凌乱早晚会被发现。文玉雁和司卿表面和谐的关系将会迎来破碎,这是临死前唯一的机会。

深呼吸了几口调理好自己的气息,少年就起身摸索着进入楼阁到内部。

一层亮着灯,二层没有,大概是没人,里面非常黑暗,装饰摆件一律都看不清,隔着门窗在看一块大黑布。

既然没人,文玉雁的行动放肆起来,用锋利的匕首劈开了锁着的门闩,借着月光走进了这间高楼的内部。

墙上有火把,文玉雁掏出那个女孩塞给自己的火石,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靠里的火焰,屋内霎时被一片温暖的亮光所裹挟。

火把是固定的,取不下来啦。趁着这点光,文玉雁迅速开售翻弄堆叠的书籍。

藏经阁的内部和它名字所代表的地方几乎完全相同,高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书册,洁白的或是暗黄的纸张零散地夹在书册里,只透出一个小边角,显得书架格外凌乱。

她细细地在这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与沈翊有关的那一侧。

这里的资料实在是太多了,像山海一样浩瀚,愚婆尚且移不走山,更何况随时可能处于困境的文玉雁。

不可能所有人进来都会一本一本找,这里肯定存在一本总览,就放在某个特殊的位置,手下回来记录,所以不可能只有司卿知道在哪,她不可能日常来整理这些记载,总览不会藏在某个暗格里,最可能的位置就是一层,正常进入藏经阁的必经之地。

藏经阁内带着一种寺庙的神圣感,密密麻麻的文字丶复杂的符文是这里的常住居民。文玉雁在其中穿行,总觉得一列一列的高架後暗中潜伏着什麽东西。

她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到一层的楼梯,提防着黑暗中蛰伏的巨兽。由于堆放了太多公文,供人通行的空间被挤压得很狭小,最窄的地方甚至要侧身才能穿过去。

侧後方有一块正正方方的黑暗,像恶魔的血盆大口,靠近了才能辨别出蜿蜒向下的楼梯。她握住扶手,努力放轻自己的脚步声,沿着阶梯下行。

一层燃着灯火,门外有守卫。影响移动的架子此时变成了最好的遮蔽物,能完全掩盖一个人的身形。进门右手侧摆着一个矮架,其上放置的一本厚书册大概率就是总览。

越靠近门,视野内就越空旷,文玉雁被迫蹲下身子,缓慢地挪过去。

脚尖碰到一张泛黄的纸页,纸张由于岁月变得薄脆,被踩裂的同时穿出一声轻响,门外的侍卫似乎听到了什麽,转身就要推开门。

文玉雁迅速放低身体的重心,手臂撑地发力,直接滑到了矮架的後面。衣衫和地面摩擦的声响被开门的吱呀声掩盖,侍卫打量了一圈见没人後就返回了原位置。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缓和剧烈的心跳。屏息凝神站起去捧架上的总览文册,靠在角落里翻开第一页,飞快浏览和沈翊有关的信息。

沈翊与十一年七月十五拜见赐月营在江洲的势力,来到主脉的时间必然在这个日期之後。

她是当今朝中一手遮天的宰相,寒门出身一路攀爬到权力最高峰的生平也在京中广为流传,为人津津乐道,甚至有人称之为文曲星下凡。至于如何解释她科举时不高的名次,说书娘子就会晃着扇子说,是因为神仙下凡时丢了一魂,现今神魂归位,沈翊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宰相了。

高位上的权贵只要坐在那里,就有无数人去自发地赞美她,她们手握权力的同时还能不失去名声,偶尔提出一两个利国利民的提案,就能更上一层楼成为名留青史的美谈。

文玉雁自然也知道沈翊的升官之路。她十六岁参加科举,二十出头考中进士,在内阁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官。後来依附于当时的一个高位官员,调任到江洲做知县。十一年多雨,南方一带遭遇水灾,水灾引发瘟疫。沈翊在灾难中崭露头角,推行各项措施成功减少百姓伤亡,一跃代替顶头上司被任为知府。

十二年,文玉雁失去母亲後来到沈府。十二年至十三年,沈翊多次往返于京城丶江洲两地,提出了许多政治主张,瘟疫事了後受赏成为二品官员,前任宰相告老还乡衆望所归接任宰相一职,自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此只需要查询官员一卷的记载,时间在十一年至十三年内。缩小了范围,文玉雁开始翻找起来。

赐月营十年来确实干过不少脏事,犯下的错罄竹难书,厚厚的一叠总览不知染上了多少百姓的血泪。她们的势力渗透了各地不少官员,分布范围广泛,但最大的官也就止步于一州通判,难怪司卿会想拉拢文玉雁。

但是记载的都是能拿捏住官员命脉的东西,只要赐月营出手,她们对于这群人的掌控程度将远胜于金钱和权力的收买。

赐月营真的只渗透了这些下层小官吗?还是说她们没有完全掌控的人,没有在这上面记载呢?十年来司卿究竟做到了什麽程度,恐怕只有这个狂热的独裁者自己才知道。凭她对外城人的毫不留情,就足以看出赐月营的根基之深厚。

越往後翻,文玉雁越胆战心惊,罪名上至通敌叛国丶谋逆造反,下注贪污受贿丶草菅人命,随便一条证据都能对当事者造成致命打击,罪能满门流放。

略过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命,厚厚一卷被她翻到了最後的记载。

没有沈翊?怎麽可能。

是江洲一脉的账簿出了错?沈翊根本没有和赐月营搭上线,这次的宜州城冒险根本就是个错误决定,甚至为此白白搭上了性命。

“有刺客!”

文玉雁猛然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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