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是个幼崽,手臂微微晃动,却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他张嘴想说话,也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梁冷玉看着他,嘴上挂着温柔的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悲伤。
一旁的江皓沉从背後抱住梁冷玉,一言不发。
“乖乖,睡吧。”梁冷玉看着他哼起了摇篮曲。
江雨白不想睡过去,他想再多看看他们几眼,是不是真的好好的。
但歌声仿佛带有魔力一样,江雨白的眼皮越眨越慢,最後又陷入黑暗,沉沉睡过去。
在房间外的白夏和梁冷玉注视着医疗舱里的江雨白。
原本隔绝空间的墙壁此时已经变得透明,里面看不到外面,可是在外面却能将屋子内一览无馀。
他们注视着江雨白的情况,从开始的平静到後来的挣扎痛苦,再到後来呼吸平缓,每一个节点,白夏都一一记录。
一旁的操控台上,同样也是大片数据闪现。
“他的精神世界怎麽样了?”梁冷玉看着江雨白被眼泪浸湿的脸颊,十分揪心。
白夏看了眼数据,操控台上显示了江雨□□神波动的峰值,从最开始的C,缓慢上升到B,然後猛然突破S,还在不断攀升,之後才缓缓掉落,稳定到C+的精神力。
“皓月石激发了他深藏的一些记忆,虽然有些痛苦,但是精神力已经稳定了许多。就是他现在的身体还是很脆弱,还需要皓月石压制精神力,直到身体能完全承受。”
梁冷玉松了口气,心里的负担也是彻底放松下来。
“有用就好,有用就好。”
皓月石正是他给江雨白的那条项链里的宝石,这些年来的研究,只为现在。
医疗舱里的江雨白幽幽转醒,坐了起来。
现在的他感觉浑身舒畅,充满了力量,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是穿越过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但是在脑海里像隔了一层纱一样,有些模糊,刚经历过的痛苦情绪也变得十分淡薄。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
那些场景是什麽?
第一个场景明显就是他原来的世界,第二个场景则无疑是现在的世界,两个世界都是他,可是他之前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难道他没有霸占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体,而是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他的?
但细想记事以来,从来没出现过记忆空白的时间段。
想着,江雨白头又开始疼了,他有些难受地捂住脑袋。
外面的梁冷玉见状,立即走了进去,打开了舱门。
熟悉的气味包裹住他,梁冷玉拥着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後背。
他将头买入梁冷玉怀里。
“母亲。”
江雨白轻轻呼唤。
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陷入莫名的情绪之中。
渴望亲情,但是却又觉得这亲情不属于他,他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而他们心心念念想找回来的也只是原身,不是他。
所以他总是不敢太亲近,也从来不表达自己的想念。
而现在,他很明确,这就是他的亲人,他不是什麽小偷。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他心里一直隐藏的愧疚终于消散,现在能肆无忌惮拥入母亲怀抱。
“母亲。”
“嗯。”
“母亲。”
“……”
江雨白不厌其烦地叫着,梁冷玉也耐心地应声。
直到。
团团不知何时已跳到一旁。
在他们一喊一答的声音中,他也随着节奏一摇一摆。
母亲,团团身子倾向江雨白。
嗯,团团身子转向梁冷玉。
这着实是……令人尴尬!!
江雨白伸手遮住团团漆黑的豆豆眼,尴尬地脚趾都要扣地。
这种尴尬在他出来後发现,从外面能清晰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况时,就更盛了。